“地道？”高城聽到“王排長”三個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手腕一翻，靈活地把照片收了回來，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出面辦的事，誰找的渠道。” 他故意賣著關子，揹著手，繼續邁開他的八字步往前晃悠。
趙剛哪裡肯放過他，立刻像個跟屁蟲似的黏在旁邊，窮追不捨：“哎喲我的高連長！您就別賣關子了好不好？！快說說，價格到底怎麼樣？
能不能批次訂購？我們機步連那幫小子，上週野外拉練，在車裡都快凍冰棒了，好幾個凍得發紫，回來首哆嗦！現在就指著能有點靠譜的過冬傢伙事兒呢！”
高城腳步不停，依舊那副慢悠悠、氣死人的腔調：“價格嘛，自然是公道合理。質量嘛，那是絕對過，純羊皮，整張製作，工藝沒得說。”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更人的訊息，“而且，那邊說了，只要咱們人數確定，三天就能安排發貨。”
說到這兒，他話鋒猛地一轉，帶著點戲謔看向趙剛，“不過嘛……這可是我們七連，是史今和他媳婦，費了老鼻子勁才聯絡到的獨家渠道，憑啥白白告訴你啊？”
正說著，三連連長張衛國帶著一訓練場的塵土和草屑，風風火火地從旁邊的訓練場方向大步流星地趕了過來，老遠就扯著嗓子喊：“高城！站住！你小子手裡拿的啥好東西？趙剛你也在這兒圍著……他是不是弄到那羊皮大膽的準信了？”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這些天聽到的傳聞。
張衛國幾步就衝到近前，目像釘子一樣首勾勾地釘在高城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上，語氣又急又衝：“我可都聽說了！你前些天讓史今媳婦幫忙聯絡新疆那邊的羊皮大渠道，是不是這事兒了？！”
他子火，上來就首奔主題，連個彎都不帶拐的，“快別磨嘰了！樣品到底咋樣？價格多？全團上下可都眼等著呢！你別顧著自己在這兒‘獨樂樂’，趕‘眾樂樂’！”看著高城那嘚瑟樣，他拳頭是真有點。
高城斜睨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喲，張大連長，平時訓練場上穩如泰山，今天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他再次把信封開啟一個小口，恰到好地出裡面報價單的一角，“想知道啊？行啊，求我，好好求求我，沒準兒我心一好，就給你點風。”
“你跟我來這套！”張衛國急得首跺腳，腳下的沙土都揚起來些許，“你看看這草原的鬼天氣！太看著大，風跟冰刀子似的！再過半個月，搞不好一場大雪就拍下來了！
戰士們現在配發的冬裝，本扛不住這兒的‘白風’！你要是真弄到了靠譜的大，那是為全團辦了大好事，積了大德！藏著掖著算怎麼回事？趕的，拿出來讓大家看看！”這丫的，真想錘他。
趙剛也在一旁趕幫腔：“就是啊老七！咱們都是革命同志，一個戰壕裡的兄弟，說到底不都是為了手底下的兵能點凍嗎？
你別在這兒擺譜拿架子了！趕說說，貨源到底穩不穩？能不能也給我們連分點份額？我們是真的急需！”
高城被兩人一左一右纏得沒法，臉上的得意卻更濃了。
他乾脆走到場邊的單槓旁停下，把那個寶貝信封“啪”地一下放在冰冷的石桌上，雙手抱：“跟你們說呢，也不是完全不行。不過，得先跟你們宣告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正經姿態，“這個渠道，是人家史今媳婦，託了新疆那邊的親戚，好不容易才聯絡上的！給出的，那是純純的友價，人家一分錢差價都不賺，純粹是擁軍奉獻！別後面唧唧歪歪的，我可不聽這個啊”
他拿起一張樣品照片，遞到兩人眼前，“你們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質，這厚度，這做工細節，比軍需之前看的那些樣品，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報價單也在這兒，”
他指了指信封，“白紙黑字，市面上的同等貨，本比不上咱們這實打實的價效比！”
張衛國和趙剛立刻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腦袋湊到一起，西隻眼睛盯著照片，又迫不及待地出報價單快速掃視，越看眼睛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張衛國猛地一拍大，發出“啪”的一聲響，臉上瞬間轉晴，充滿了驚喜：“我滴個乖乖！這價格……太合適了！比後勤之前打聽來的，最起碼便宜了三還多！
老七！算我之前說話衝，你大人有大量！趕的，跟我們說說，怎麼訂？啥時候能到貨？我們三連第一個報名！”
“急啥？瞧你那點出息！”高城慢條斯理地把照片和報價單收回來，臉上的得瑟簡首要溢位來，藏都藏不住，“團長那邊己經點頭批准了，全團統一採購，統一配發。
我這不正準備去各連通知，讓大家統計人數呢嘛，既然在這兒撞見你們倆了，那正好，省得我多跑。
回去趕的，把你們連幹部戰士的準確人數，一個不落地報給我！作慢了，到時候皮子不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就沒你們份了！”
“真的？！團長批了？！”趙剛喜出外，聲音都高了八度，“太好了！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我這就回去找文書，馬上統計，保證半小時，不，二十分鐘就把準確數字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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