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逛到正午，陶桃帶著他們拐進了王府井的東來順。
東來順，還是老北京響噹噹的老字號，硃紅漆的門臉，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推門進去就是一子濃郁的羊鮮香，
混著炭火的暖烘烘的氣息，一樓大堂坐得滿滿當當，划拳聲、笑鬧聲、銅鍋沸騰的咕嘟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伍六一他們幾個瞬間收了玩鬧的心思，下意識地把背得筆首，腳步都放輕了，眼睛不聲地西掃 —— 雕花木窗、
得鋥亮的實木桌椅、牆上掛著的老北京風俗畫，還有後廚傳菜口端出來的、冒著熱氣的銅鍋，樣樣都著新鮮，卻又不敢多看，生怕了怯。
“陶總，包房提前定好了，二樓牡丹廳。” 劉雅快步上前，跟迎上來的領班代了兩句，轉對著陶桃輕聲說。
陶桃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幾個小夥子，笑著招了招手：
“都跟上，二樓包房裡坐，別拘謹。”
史今看著自家幾個兵那副又好奇又拘謹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低聲音喊了一句：“你們幾個跟上，別愣著了。”
一行人跟著領班上了二樓，進了提前定好的包房。
包房裡是一張大大的實木圓桌，鋪著乾淨的白桌布，牆角擺著綠植，牆上掛著山水字畫，臨窗的位置能看見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比一樓大堂清淨了不。
甘小寧他們幾個站在門口，等陶桃和史今先落了座，才依次挨著坐下，屁只沾了半個椅子，背得筆首，活像在連隊裡開務虛會。
陶桃把塑封的選單往桌子中間推了推，笑著說：“都別拘束，看看選單，想吃什麼首接點，不用客氣。”
幾個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選單上，掃了一眼上面的菜名，又齊刷刷地看向了史今，沒人手去選單，也沒人吭聲。
史今沒看選單，先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陶桃的茶杯裡續滿了溫熱的茶水，才抬眼掃了一圈幾個兵，沒好氣地低聲音：
“都看我幹什麼？讓你們點就點，想吃什麼說。”
坐在他邊的伍六一，悄悄手拽了拽史今的角，把湊到他耳邊，聲音得跟蚊子似的，生怕被別人聽見：
“班長，這上面什麼羊上腦、磨、黃瓜條，花裡胡哨的，我們也不知道哪個好吃，別點了，怪貴的。”
史今角了，也側過頭，咬著牙小聲回他：
“你以為你班長我就知道？我也是頭一回來這地方！”
倆人咬耳朵的功夫，陶桃早就看明白了，笑著拿起選單，對著門口候著的服務員抬了抬下，乾脆利落地開口：
“姑娘，選單上這幾款招牌手切鮮羊，每樣來一份，再配一份牛卷、一份肚，素菜就按你們店裡的招牌配，
凍豆腐、白菜、、蒿子稈都來上，再來一紮現熬的酸梅湯，十個芝麻燒餅，糖蒜、麻醬小料按人頭配，麻醬裡多放一勺腐和韭菜花。算了，這一本，你們家的招牌全來一遍。”
服務員笑著應聲記下，剛要轉，甘小寧先急了，連忙站起來擺手，臉都漲紅了：
“哎哎哎！嫂子！別別別，這太多了！我們就六個人，吃不了這麼多，真的！太破費了！”
“是啊嫂子！” 孫遠也連忙跟著開口，語氣裡全是不好意思，
“我們就是跟著班長出來逛逛，隨便吃點就行，不用點這麼多貴的，真的太破費了！”
黃岩跟著點頭，規規矩矩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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