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個礦泉水瓶“嗖”地一下從對面飛了過來,著他的胳膊落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史今抬眼一看,高城正皺著眉,雙手叉腰站在辦公桌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眉宇間的傲氣全被不滿取代,眼底滿是恨鐵不鋼的神——不用問,他也知道,高城這是為了許三多的事來的。
史今沒急著辯解,彎腰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慢悠悠地解開領口的風紀扣,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緩解著嚨的乾和上的疲憊,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許三多和才,是吧?”
“不然呢?”高城往前邁了一步,大嗓門一開口,帶著抑不住的火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鋼,
“史今,你告訴我,你今天帶回來的那個許三多,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了坦克就舉手投降,慌慌張張連路都走不穩,那副怯懦樣,能當鋼七連的兵?
能扛起咱們鋼七連的旗子?”
史今放下礦泉水瓶,語氣平靜,帶著幾分堅持:
“我知道他今天表現得不好,怯懦、木訥,心裡慌,可這兩個孩子的素質是真的非常不錯,骨骼結實,韌勁足,
只要好好打磨,好好引導,絕對能練好兵。他們就是心理問題太大,從小在山裡長大,沒見過大場面,也沒被人認可過,慢慢引導,總會好的。”
“心理問題大?”高城嗤笑一聲,眉頭皺得更了,語氣裡的不滿更甚,
“我看不是有點大,是大得離譜!
許三多那副樣子,別說上戰場了,怕是再遇到點風吹草,就得嚇破膽;
還有那個才,看著機靈,可眼神里全是浮躁,做事不踏實,你挑這兩個兵,純屬給自己找罪!”
他越說越激,抬手點了點史今,恨鐵不鋼的意味更濃:
“咱們鋼七連是什麼地方?
是全團的尖刀連,是拿過無數榮譽的連隊,每一個兵都得是能打能扛的骨頭!
你倒好,放著那些學歷達標、心理素質穩定的兵不挑,偏偏挑這兩個心理有問題的山裡娃,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史今看著高城激的樣子,沒有反駁,只是語氣誠懇地說道:
“我沒糊塗。連長,你也知道,山裡的孩子機會本來就,他們能鼓起勇氣報名當兵,能走出大山,就己經很不容易了。
能不行,咱們可以練,練著練著就能上來;
可要是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他們,他們這輩子可能都走不出大山,永遠被人看不起。能拉一把,還是拉一把吧。”
高城看著他這副固執的樣子,氣得首跺腳,語氣也了幾分,帶著幾分擔憂和無奈:
“我不是不讓你拉人,我是擔心你!史今,你今年是第一年實習,能不能順利轉正,今年是最關鍵的一年!
你現在挑這麼兩個‘問題兵’,要是後續訓練跟不上,拖了連隊的後,影響了考核績,你轉正的事怎麼辦?
你這幾年在軍校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