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瞞著你傷的事,不該拿自己的手不當回事,不該明明知道有危險,還自己上去扶釺子。”
史今認錯認得又快又順,一句句都往陶桃心坎裡說,末了還不忘補一句,
“最不該讓你擔心。”
陶桃這才把銀針收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知道錯了?那你們部隊裡,犯了錯都怎麼懲罰啊?”
史今臉上的表瞬間僵住了,角了。
他一個帶兵的副連長,天天跟新兵講紀律講懲罰,這會兒被媳婦問起這話,瞬間窘迫得耳朵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
“那、那部隊裡講究思想教育,不、不罰……”
“是嗎?”
陶桃站起,作勢就要往門外走,
“那我去跟高連長請教一下,看看你們部隊裡,對這種不顧自安全、違規作還瞞不報的,都是怎麼理的。正好他剛才還跟我說,管不了你了,我去取取經。”
“哎別別別!”
史今連忙手拉住,急之下差點扯到左手,疼得他嘶了一聲,立刻順勢皺起眉,可憐地看著,
“媳婦,我手疼……”
陶桃立刻停下腳步,轉回來檢視他的手,見紗布沒松,才知道他是故意賣慘,又氣又笑地了他的額頭:
“史今,你現在長本事了,還會跟我裝可憐了?”
史今嘿嘿笑了兩聲,拉著的手不放,把人拽到床邊坐下,語氣得一塌糊塗:
“不是裝的,是真有點酸。媳婦,你就別去找連長了,他本來就因為這事罵了我好幾頓了,你再去問,我這副連長的臉往哪擱啊。”
陶桃笑著沒說話,指尖輕輕挲著他沒傷的右手手背:
“沒事兒,等你手好了再說。到時候你該什麼罰,我就拜託高連長來執行,正好他管你管得順手。”
“媳婦,不用了吧?” 史今臉都垮了,連忙保證,
“我肯定沒有下次了,真的!以後再修履帶、幹這些活,我絕對離得遠遠的,讓老兵來,絕不自己上手了,行不行?”
陶桃看著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眼底的嗔怪終究還是化在了心疼裡。
哪裡是真的想罰他,不過是想讓他長個記,別總把兵看得比自己還重,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了。
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沉了沉:
“史今,我不是不讓你護著你的兵,我是氣你明明有更安全的方式,非要自己往上衝。許三多笨手笨腳的,你怕他砸到手,就不怕你自己砸到手?你就沒想過,你真要是手傷重了,我怎麼辦?”
“我當時就是熱上頭了,看他那笨樣子,怕他一錘子下去把自己手砸廢了,就想著我扶著能穩點,誰知道……”
史今撓了撓頭,越說聲音越小,滿臉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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