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手上的作沒停,把被子疊方方正正的豆腐塊,頭都沒抬,耿首地回了句:
“你之前說,中藥苦,喝不慣。”
“那是我沒問清楚它管不管用啊!” 齊桓急了,
“你也沒說這玩意兒能消疲勞、恢復能啊!你說苦,我哪知道它是這寶貝?”
伍六一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回了句:
“你也沒問啊。”
一句話把三個人噎得啞口無言,秦玉捂著口,一臉痛心疾首:
“合著我們這一個月白遭罪了?兄弟,你這也太不地道了,以後你的藥,必須分我們一半!”
伍六一疊好被子,拿起作訓服往上套,只丟下一句:
“想都別想,就剩幾支了,我嫂子給配的,沒多。”
三個人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越發佩服這個鋼七連出來的兵 —— 不能打能扛,上的寶貝是真多。
初秋的特戰訓練場上,秋老虎正烈,明晃晃的日頭把水泥地烤得發燙,鐵網下的碎石子混著泥坑,被曬得邦邦的。
選訓的隊員們正揹著二十公斤的負重背囊,在鐵網下練低姿匍匐,渾裹滿了泥汙,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
砸在地上瞬間就被蒸乾了,可誰也不敢放慢半分作 —— 袁朗定的規矩,慢一秒,加練十組俯臥撐,沒人敢這個黴頭。
本該盯著訓練的袁朗,此刻卻在訓練場邊的老梧桐樹下,樹影遮著他半個子。
他指尖著個小小的棕玻璃藥瓶,正是早上查務時,從伍六一枕頭底下 “暫收” 來的中藥補充劑。
他擰開瓶蓋,鬼鬼祟祟地往裡倒,還不忘眯著眼往訓練場口瞟,活像個藏零食的新兵蛋子。
藥剛進嚨,苦得他五瞬間皺一團,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後就傳來一聲震耳聾的怒吼,震得樹葉都往下掉了兩片:
“小崽子!你往裡灌什麼呢?啊?!”
袁朗渾一僵,回頭就看見鐵路黑著臉站在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大步流星地衝過來,手就要掐他的下,著他把東西吐出來:
“吐出來!趕給我吐出來!什麼東西你就敢往裡瞎塞?!”
袁朗反應極快,一個側步就躲開了他的手,往後蹦出去兩米遠,脖子一,咕咚一聲把藥嚥了下去,還嬉皮笑臉地抹了抹:
“鐵大,別激別激!多大點事啊,我就是試試這個藥,看看有沒有那幫小子說的那麼神!”
“試試?!”
鐵路的火氣瞬間就頂到了天靈蓋,抬手就解下了腰上的 87 式武裝帶,攥在手裡揮得呼呼作響,對著袁朗就了過去,
“衛生隊沒做藥檢、沒驗過分的東西,你就敢拿自己子當試驗品?
平時給新兵講訓練防護原則,講得頭頭是道,到自己就全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