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年底之前,他絕對能胎換骨,絕不給您和鋼七連丟臉。您就別生氣了,氣壞了子不值當。”
高城白了他一眼,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放下水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皺著眉問:
“行,許三多的事我就先給你記著。還有那個才,又是怎麼回事?
腦子倒是機靈,槍法也準,可心浮氣躁得厲害,眼裡全是算計,跟個沒定的猴子似的,你打算怎麼安排?”
“才我派給七班長了。”
史今立刻回道,
“七班長帶兵嚴,最擅長磨這種心浮氣躁、有點小績就飄的兵。
讓他帶著才練,磨磨他的子,收收他的浮躁,正好能把他的槍法和戰天賦挖出來。我心裡都有數,您放心。”
高城看著他條理清晰、事事都安排妥當的樣子,終於徹底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啊你,真是氣死我了。我告訴你,也就你史今,敢這麼跟我擰著來。
心裡有數就行,別到最後,兵沒帶出來,還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了,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連長,謝謝您。”
史今笑著站起,給高城的水杯裡又添滿了水,眼裡滿是激。
他知道,高城罵得再兇,說到底,還是替他著想。
窗外的訓練場上傳來新兵們整齊的口號聲,史今看著桌上許三多的訓練檔案,眼裡的更堅定了。
他答應了許百順,答應了自己,就絕不會放棄這個兵。
不拋棄,不放棄,從來都不是一句喊給別人聽的口號,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承諾。
秋日的午後,訓練場上的口號聲震得樹梢都在晃。
高城揹著手站在訓練場邊上,目掃過鋼七連的訓練方陣,最終死死釘在了隊伍末尾的兩個人上。
史今正半蹲著,手把手給新兵糾正持槍作,語氣耐心得很。
而他後半步遠,許三多就像個甩不掉的小尾,筆地站著,眼睛卻一刻都沒離開過史今的背影。
史今往前走一步,他就跟著挪一步;
史今回頭講作要領,他就立刻低下頭,手指張地摳著作訓服的,連頭都不敢抬。
一整個下午,訓練科目換了三,他就這麼跟了史今一下午,活像個沒斷的孩子,半點兵樣子都沒有。
高城看著這一幕,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心裡的煩躁跟野草似的瘋長。
他倒不是氣許三多笨,是氣史今 —— 好好的一個副連長,全團都數得上的帶兵尖子,
放著全連的訓練規劃不盯,放著尖子兵不打磨,天天圍著這麼個扶不上牆的泥胎子轉,
這哪裡是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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