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把那點溼意乾淨,又變回了那個邦邦的伍六一,只是聲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沒事。跟你沒關係。”
老 A 的正式隊員宿舍比學員宿舍寬敞了不,西張上下鋪靠牆擺著,還帶了個單獨的儲櫃,
可伍六一、甘小寧六個人半點心思都沒放在收拾行李上,剛把鋪蓋卷往床上一扔,就湊在一塊,臉一個比一個黑。
甘小寧把手裡的隊通知書往床上一摔,率先炸了:
“邪了門了!這倆魔頭是會還是怎麼著?咱們從早上找到下午,都快跑斷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們六個從拿到通知開始,就憋著一勁要找鐵路和袁朗問清楚 —— 調令上白紙黑字寫的是骨幹培訓,憑什麼轉頭就了特戰選拔?
憑什麼不經過他們同意,就首接把人扣在了老 A?
他們要回 702 團,回鋼七連。
可從天亮找到天黑,愣是撲了個徹頭徹尾的空。
最先去的大隊部,值班文書客客氣氣地敬了禮,說鐵路大隊長一早去軍區開作戰會議了,什麼時候回來沒定;
轉頭扎去訓練場,問遍了帶訓的分隊長,都說袁朗中隊長天不亮就帶老隊員出去搞野外拉練了,地點保,歸期不定;
中午蹲在食堂堵了倆小時,連倆人的角都沒看見;
下午甚至繞去了基地家屬院,看門的大爺說,這倆位一個住軍區大院,一個常年住宿舍,家屬院本沒他們的房子。
伍六一蹲在床沿上,手指狠狠碾著地上的菸,下頜線繃得能硌死人,悶聲罵了一句:
“躲!我看他們能躲到什麼時候!”
“班副,你說他倆是不是故意躲著咱們?”
孫遠抱著胳膊靠在儲櫃上,眉頭皺得的,
“明知道咱們肯定要找他們說回原部隊的事,乾脆首接玩消失,讓咱們找不著人?”
黃岩點了點頭,把剛點燃的煙摁滅了:
“八是。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咱們剛過考核,倆頂頭上司同時玩失蹤?這不明擺著避而不見嗎?”
“那咋辦啊?” 關福耷拉著腦袋,手指摳著床板,
“總不能就這麼幹耗著吧?他們一天不面,咱們就一天走不了啊?”
“實在不行,咱們首接給 702 團總機打電話!找連長,找班長!” 張文浩一拍大,
“學校給咱們開的是培訓調令,現在了選拔留隊,團裡肯定也不知道!讓連長跟他們涉!”
這話一齣,幾個人眼睛瞬間亮了,伍六一也猛地站起:
“行!明天一早就去營區電話亭,給團裡打電話!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團裡的電話線也掐了!”
旁邊正假裝收拾儲櫃的齊桓,手一抖,懷裡抱著的作訓服嘩啦一聲全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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