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往回。帶兵得看子,方式方法不能一概而論。沒用,得順著他的勁,才能把他骨子裡的那韌勁出來。”
高城沉默了片刻,盯著史今看了半晌,最終嗤笑一聲,卻沒再反駁。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史今說的是對的。
剛才單槓上那一圈又一圈的腹部繞槓,不是激出來的,是這個笨兵,為了一句班長的認可,拼了命掙出來的。
高城點燃手裡的煙,吐了口菸圈,語氣鬆了下來,了幾分針鋒相對,多了幾分老連長的妥協:
“行,算你說得有理。反正人是你帶的,怎麼教,你說了算。我就一個要求 —— 別給我鋼七連丟人。”
史今笑了,眉眼舒展,溫溫和和的,是獨屬於鋼七連班長的溫與篤定:
“放心,不會的。他會為好兵的,比誰都好。”
倆人一前一後回了鋼七連的小會議室,推門進去,長條木桌得鋥亮,牆角的暖水瓶還冒著熱氣。
高城隨手拽過椅子大馬金刀坐下,解開風紀扣,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問出口,一臉納悶又好奇:
“對了,我還忘了問,伍六一那六個混小子,好好的在外頭培訓,怎麼突然一窩蜂跑回來了?一個個哭天搶地跟了多大委屈似的,不像他們的子啊。”
史今挨著桌邊坐下,拿起搪瓷缸抿了口溫水,想起那六個兵紅著眼圈撒的模樣,無奈又好笑:
“還能因為什麼,傻唄。”
高城挑眉:“怎麼個傻法?”
“人家一開始跟他們說,是去參加骨幹提幹培訓。”
史今放下缸子,哭笑不得,
“這六個實心眼的小子,半點疑心都沒有,歡天喜地就去了,一門心思以為能學點東西回來給連裡爭。”
“結果呢?” 高城往前湊了湊,聽得津津有味。
“結果去了才知道,哪是什麼培訓,就是特戰選拔!” 史今搖著頭嘆氣,
“連哄帶騙,折騰了西個月,泥潭、雨林、極限拉練番上,把這幫小子折騰得夠嗆。到最後讓他們留隊,一個個不幹了,鐵了心要回鋼七連,鬧著要回家。”
高城聽完,當場就樂了,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活該!我就說這幫小子腦子一筋!平時在連裡一個個明得很,跟人鬥智鬥勇的,出了門就被人當猴耍!”
笑夠了,他又板起臉,心的病又犯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邊也夠缺德的,挖兵就挖兵,還玩這套的,也就糊弄糊弄這幫沒心眼的兵崽子。”
“可不是嘛。” 史今笑著點頭,眼底全是溫,
“六個大小夥子,在外頭扛著一聲不吭,一回連隊,全餡了,圍著我哭哭啼啼的,跟了欺負的孩子似的。”
“出息!” 高城嗤了一聲,上嫌棄,角卻揚著,
“鋼七連的兵,就算被坑了,也不能哭鼻子!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們,丟咱們七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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