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鐵路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車窗外軍區總院的大樓,眉頭徹底舒展開。
他答應過史今和陶桃,所有的麻煩事都由他來解決,就絕不會讓人家懷著孕,還得為這些糟心事分心。
沒一會兒,小李掐著時間完煙回來,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回頭問:
“大隊長,咱們回大隊嗎?”
鐵路擺了擺手,語氣平穩:
“不回,先在這兒等著。等陶總醒了。”
午後的過朝南的大落地窗灑進來,鋪了滿室暖融融的,比之前挨挨的小病房敞亮了不止一倍。
陶桃睫了,迷迷糊糊睜開眼,先掃了一圈陌生的天花板、寬大的落地窗,還有旁邊帶獨立衛生間的門,瞬間繃了神經,
手下意識護住小腹,就要撐著子坐起來,警惕拉得滿格 。
坐在旁邊沙發上看《解放軍報》的史今,立刻放下報紙快步過來,手穩穩扶住的胳膊,語氣溫得能滴出水,滿是安:
“媳婦媳婦,慢點,別慌,怎麼了?”
陶桃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乎乎,眼神里的警惕卻半點沒散,窩在寬大的病床上,哪怕剛醒,也著不好惹的氣息:
“怎麼換地方了?我睡著之前還在之前那間小病房,怎麼一覺醒來,連窗戶都不對了?”
史今小心翼翼地給背後墊了個枕頭,作放輕,才笑著解釋:
“剛才鐵路大隊長讓人安排的,朝南的大單間,安靜,也好,你睡著的時候我抱你過來的,沒敢吵醒你。這裡帶陪護床,你晚上也能睡踏實點,不用再著了。”
陶桃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溫好的紅棗茶,潤了潤嗓子,挑眉看他,語氣帶著點了然的戲謔:
“平白無故的,軍區總院床位得跟什麼似的,能給我這麼好的單間?不會就只是讓我住得舒服點這麼簡單吧?說吧,鐵大隊長求你什麼事了?”
史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事一五一十說了,半點沒敢瞞:
“就是鐵路大隊長,手裡還有幾個跟了他多年的老兵,都是執行任務落下的舊傷,軍區總院的專家都說治不了,
再拖下去就得軍裝轉業。他想請你幫忙看看能不能治,我沒答應,說必須先問你的意思,你懷著孕,絕不能累著。”
陶桃聽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指尖挲著保溫杯的杯壁,語氣帶著點無奈:
“可是我東北那邊門店的事還沒理,本來打算六一這邊穩定點,就飛回去的,哪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兒。”
就在這時,一首坐在旁邊整理藥方的劉雅抬起頭,語氣平穩地開口:
“陶總,門店的事,鐵路大隊長應該幫忙理了。剛才哈省分公司的經理打電話過來,
說剛才所有上門檢查的部門都撤了,之前暫停營業的兩家店也恢復正常營業了。”
陶桃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眼底那點不願瞬間散了,角勾了勾,語氣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行,那這事就好辦了。我時間充足,讓那些老兵什麼時候過來都行,提前半天跟我說一聲,我好準備針。”
這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齊桓拎著一個保溫飯盒走進來,快步走到茶几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