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國放下資料，眉頭皺得更了：
“可咱們是重灌甲團啊！三營是全團的主力突擊營，鋼七連更是裝甲偵察連的標杆。
放棄裝甲車，等於自廢武功，咱們的火力、防護、機全沒了優勢，拿什麼跟人家常年練山地的偵察營打？”
“不是自廢武功，是揚長避短。”
高城彈了彈菸灰，語氣堅定，
“你以為我想扔裝甲車？那是咱們的命子！可你看看這地形，63 式裝甲車最大爬坡度才 30 度，還是化路面。
這林子裡全是腐土、樹和石，裝甲車開進去，要麼陷車，要麼側翻，連轉個彎都費勁。
河谷路就那麼窄，人家在兩邊山上埋兩個地雷，架一重機槍，就能把咱們一個連的裝甲車堵死在裡面，到時候就是活靶子。”
他指著資料上的火力配置：
“人家甲種師偵察營，全是輕裝，人人會爬山，會鑽林子，反坦克火力比咱們還猛。
咱們開著裝甲車進去，就是給人家送人頭。不如干脆扔了累贅，跟他們玩輕步兵，玩滲，玩破襲。咱們的兵，能、槍法、戰素養，哪點比他們差？”
洪興國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資料的邊緣。
他是政工幹部出，軍事上不如高城和史今通，但也知道高城說的是實話。
“那你跟團長彙報了嗎？” 過了半天，洪興國才開口，“全營放棄裝甲車，這可不是小事，得團裡點頭才行。”
“還沒說。” 高城搖了搖頭，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沒有訓練績擺在那兒，我說破大天，團裡也不會同意。他們只會覺得我是怕了，是找藉口。
所以我跟史今商量了，先練半個月，拿出點真東西來。要是半個月後，咱們的山地作戰績能超過師部首屬偵察營，不用我說，團長自然會同意咱們的方案。”
“也是這個理。” 洪興國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我說今天一早，天還沒亮，史今就帶著七連、八連、九連拉出去了，原來是去練山地戰了。”
“嗯。” 高城臉上出一欣，
“史今抓訓練紮實，心細，比我靠譜。他把三個連拆了二十西個偵察小組，從早上五點練到晚上十點，白天練徒步滲、反坦克破，
晚上練夜間偵察、無聲戰鬥。中午就在山裡吃乾糧，練野外生存。我跟他說了，半個月後，全營搞一次考核，不合格的，演習的時候一律留在後方。”
“行，那訓練的事你和史今盯著。” 洪興國合上筆記本，語氣堅定，
“後勤和思想工作給我。我下午就去後勤，再跟他們磨磨乾糧和藥品的事，爭取再補點。
營裡的流言蜚語，我也去做做工作，跟戰士們講清楚為什麼要放棄裝甲車，別讓大家心裡有疙瘩。”
“那就辛苦你了，老洪。” 高城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