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誰管你是什麼連？！”
高城咬著牙罵了一句，卻沒反駁史今的判斷。
他太清楚了，他爹，幹得出來這種釜底薪的事 —— 就是要把你到絕境，看你在沒了重灌甲優勢的況下，還能不能打勝仗。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訓練場收的口號聲遠遠飄進來。
史今看著地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鉛筆頭，眉頭鎖；
高城靠在桌沿上，手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倆人都沒說話，腦子裡都在飛速過著預案。
倆人搭檔了快五年，鋼七連能在全團年年拿第一，一半靠高城的大局把控，一半靠史今的細節落地，默契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半晌，史今先開了口，手裡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語氣篤定：
“連長，咱們得做兩手準備。
第一套預案，按常規重灌甲對抗來做，咱們團的裝甲叢集怎麼展開，咱們偵察連怎麼前出偵察、標定敵方火力點、引導炮火覆蓋，步坦協同怎麼練，按最高標準來，這是咱們的老本行，不能丟。”
“第二套，”
他筆尖一轉，落在了山地滲的路線上，
“就是無裝甲支援的預案。真要是裝甲車不了，咱們鋼七連就得立刻轉換輕裝偵察分隊，練徒步滲、敵後破襲、夜間偵察、電臺靜默通訊，
甚至是對敵方裝甲目標的單兵破。咱們連的兵，首先是偵察兵，其次才是裝甲兵，就算沒了裝甲車，手裡的槍、眼裡的活，也不能丟。”
高城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他手拍了拍史今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史今拍個趔趄，嗓門也亮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理！我爹想給我玩的，想卸了我的裝甲看我笑話，門都沒有！咱們鋼七連，就算扔了坦克裝甲車，照樣是全團最能打的尖刀連！”
他幾步走回辦公桌後，拿起筆就往預案上寫，裡還在唸叨：
“就按你說的來，兩手準備。常規裝甲戰，每週加練兩次協同；輕裝偵察滲，從下週開始，每晚搞夜間拉練，二十公里負重越野，加野外生存，把這幫兔崽子的底子再磨實點。
還有電子對抗，我去團部找通訊連的連長，讓他每週來給咱們連上課，就算咱們的裝置跟不上，至得知道人家是怎麼幹擾咱們的，怎麼防，怎麼反制！”
史今笑著點了點頭，拿起筆，在筆記本上一條條記著細化的容：
“行，連長。兵員分組我來安排，才和許三多，這次比武拿了一等獎，心理素質和能都跟得上，我把他倆分到尖刀組，重點練敵後偵察。
還有，陸指的教員給了我一套外軍特種部隊破襲裝甲目標的教材，我翻譯了大半，回頭印出來，給骨幹們都發下去，一起琢磨。”
“好！就這麼幹！”
高城越說越興，之前的煩躁然無存，眼裡全是好戰的，
“我就不信了，咱們鋼七連，還能被這點未知的難住？他爹不是要與時俱進嗎？我就給他玩個新的出來，讓他看看，他兒子帶的兵，到底行不行！”
夕漸漸落了下去，辦公室裡的燈亮了起來。
倆人趴在滿桌的地圖和預案上，你一言我一語，把原本一片空白的演習計劃，一點點填滿。
A 大隊的訓練基地剛結束一上午的山地戰訓練，初秋的日頭曬得訓練場的黃土發燙，鐵網和障礙樁上還掛著草屑和泥點，風一吹，滿場都是塵土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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