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看他張得不行,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難得正經了一點:
“別張,不就是見媳婦兒子嗎?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了,還有我們給你撐腰呢,要是敢罵你,我們幫你求。”
“就是就是!” 白鐵軍連忙點頭,“嫂子要是生氣,我們就說都是營長讓你晚去的,跟你沒關係!”
“滾蛋!” 高城手又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想害死我啊?”
就在幾個人的笑鬧聲中,電梯 “叮” 的一聲,停在了十一層。
電梯門緩緩開啟。
陶桃正站在電梯口等著,穿著一簡單的白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看到史今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
史今看著站在下的陶桃,整個人都定住了。手裡攥了一路的子彈殼裝甲車沒拿穩,“啪嗒” 一聲往下掉。
“哎!” 許三多手疾眼快,往前一探腰就撈住了,指尖剛好到冰涼的彈殼。
才和白鐵軍也趕湊過來,著許三多的手看:“沒事沒事,沒摔壞。”
可史今本沒聽見。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個穿著白子的姑娘,半年沒見,瘦了點,頭髮長了,站在走廊的影裡,笑起來還是他記了無數遍的樣子。
他大步走過去,什麼都沒說,張開胳膊就把陶桃抱在了懷裡。
胳膊抖得厲害,下抵在的肩窩,聲音發,帶著濃濃的鼻音:“媳婦兒,對不起…… 你生孩子我都不在,讓你一個人了那麼多苦。”
陶桃被他抱得的,能聞到他上悉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硝煙味。
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眶也紅了,卻笑著說:“說什麼傻話呢。我知道你忙,演習那麼重要。你看,我和孩子都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我想你們了。” 史今把臉埋在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每天都想。晚上睡不著,就看你寄來的照片,看著看著天就亮了。”
“我知道。” 陶桃著他後腦勺的短髮,指尖到他耳後還沒消的淤青,心疼得不行,“你看你,又瘦了,還傷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 史今趕首起,用手背了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炊事班做的飯可香了。你看,我給兒子做的裝甲車,用演習撿的彈殼焊的,就是有點醜。”
他從許三多手裡接過那個子彈殼裝甲車,遞到陶桃面前,手指上還留著電焊燙的小水泡。
陶桃接過裝甲車,輕輕著上面凹凸不平的焊痕,心裡得一塌糊塗:“不醜,特別好看。兒子肯定喜歡。”
這邊小兩口說著悄悄話,那邊高城早就悄悄退到了一邊。
他對著站在旁邊的劉雅使了個眼,又衝三個兵擺了擺手,踮著腳往休息室走,活像個東西的大耗子。
“輕點輕點,別吵醒孩子。” 高城推開門,低聲音說。
西個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休息室,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窗邊的搖籃。
六個月大的大寶穿著黃的小老虎連,正睡得香,小臉蛋圓嘟嘟的,乎乎的小手攥拳頭放在臉邊,呼吸均勻。
旁邊還蜷著只狸花貓,尾搭在孩子的上,也睡得正香。
“我滴個娘哎!” 白鐵軍捂著,小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這大胖小子!比咱們連炊事班剛生的小豬崽還壯實!你看這臉蛋,都嘟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