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楚淵心裡莫名升起一不祥的預。
這娘們不去坑太子,跑我這廢柴皇子面前來幹嘛?
沒等他把裡的西瓜嚥下去,蘇清寒猛地揚起手。
“啪!”
一塊略顯破舊的玉佩被狠狠砸在楚淵面前的桌案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酒杯翻倒,酒水混著瓜子殼流了一地。
下一秒,蘇清寒指著楚淵的鼻子,聲音悲憤淒厲,瞬間傳遍了整個東宮大殿。
“楚淵!你這個負心漢!”
“你毀我清白,如今大難臨頭,你竟然還躲在這裡吃瓜看戲!”
轟!
大殿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下。百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空氣都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這婚我絕不能結!”蘇清寒眼淚決堤,悲憤絕地喊出了那句足以載大幹史冊的話,“我已懷了六皇子的骨!這塊玉佩,就是他給我的定信!”
整個東宮大殿,此刻只能聽到外頭偶爾傳來的風聲,以及蘇清寒抑的啜泣聲。
“咔嚓。”
高臺之上,老皇帝楚擎天手裡的純金酒杯被生生扁。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原本佈置好的連環殺局,需要蘇家“抗旨不尊”或者“出兵權”才能順理章地發。
可現在這算什麼?
皇家頂級醜聞?
自己那個廢到了極點的老六,居然把太子的未婚妻給睡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這劇本完全離了他的掌控!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楚承幹,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金燦燦的喜服,再轉頭看了看正在抹眼淚的蘇清寒,最後死死盯住了角落裡還在發懵的楚淵。
那頂原本應該戴在楚淵頭上的廢帽子,此刻在太子眼中,變了一頂綠得發亮。能發的大草原,死死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楚。淵!”
太子渾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吐三升。
“你個廢竟敢染指本宮的太子妃!我要殺了你!”
角落裡,老黃默默地往後挪了兩步,順便作練地把桌上的半盤燒揣進了袖子裡。
楚淵手裡的那半塊西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爛。
他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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