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源跪在地上，渾被雨水打，牙關還在微微打。
他帶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生鏽的鈍刀子，在蘇清寒的心口上狠命地割。
蘇清寒的臉在燈影下變得像紙一樣白。
那雙向來清冷自持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恐與狂。
“三百萬兩？私造龍袍？”
蘇清寒的聲音己經徹底失真，變得嘶啞難聽。
“這怎麼可能！我蘇家三代忠烈，父親便是死，也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嗆啷！”
水藍長劍毫無徵兆地出鞘，在客廳劃出一道冰冷的弧。
蘇清寒提著劍，軀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抖不止，轉就要往外衝。
“嚴鶴年，楚承乾……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這便去皇宮，找那昏庸的父皇說個清楚！”
“站住！”
楚淵如鬼魅般橫移一步，擋在了大門口。
他的右手穩健地扣住了蘇清寒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像一把鐵鉗死死鎖住了的衝。
“楚淵！你讓開！”
蘇清寒紅著眼眶，聲嘶力竭地對他怒吼。
“那是我的父親！是蘇家幾百口人的命！我現在不去殺人，難不在這等著林軍來鎖我嗎？”
楚淵沒有鬆手，他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在那深邃的瞳孔深，彷彿正孕育著一場能吞噬一切的極北風暴。
“殺進去？你是想自投羅網，還是想坐實蘇家謀反的罪名？”
楚淵的聲音不帶一溫度，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蘇清寒的理智上。
“你還不明白嗎？這是一場死局。”
楚淵鬆開的手腕，緩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幕。
“太子在東宮丟了那麼大的臉，嚴鶴年那頭老狐狸在朝堂被咱們坑了那麼多次。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太子的這招死地反擊，比你想的要狠毒一百倍。”
蘇清寒扶著門框，大口息，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那……那三百萬兩銀子到底是哪兒來的？父親從未貪過半個銅板！”
沈金源抬起頭，滿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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