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淵生生碎的核桃末，順著他的指簌簌落下。
原本旖旎曖昧的臥房，此刻充斥著一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蘇清寒從那團大紅錦被裡探出頭來。
那張絕的臉龐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眉頭己經地蹙在了一起。
作為從小在蘇鎮海的書房裡耳濡目染長大的將門千金。
對朝堂政治的嗅覺，甚至比那些在場裡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要敏銳。
“夫君，這道聖旨有詐。”
蘇清寒裹著被子坐起，連外都顧不上披，聲音裡著深深的憂慮。
“江南鹽稅貪腐，向來是大乾的沉痾頑疾。那些鹽商和世家相互勾結，勢力盤錯節。就連刑部和都察院的那些鐵面判去查，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甚至還搭進去好幾條人命。”
目灼灼地看著楚淵，語氣逐漸變得冰冷。
“父皇早不派你，晚不派你。偏偏在你剛剛在朝堂上嶄頭角、甚至讓劍神葉無道鎩羽而歸的節骨眼上，把你封為欽差派去江南。”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抑不住的怒火。
“這分明是調虎離山！他們不僅是想借江南那潭深不可測的黑水淹死你。更重要的是，只要你一離開京城……”
咬了咬牙，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要我一走，京城裡的蘇家，還有我那位剛剛平反、正於風口浪尖的岳父大人，就會為他們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對吧？”
楚淵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渣，轉過，角勾起一抹滿不在乎的冷笑。
“老頭子那點帝王心，真當全天下就他一個聰明人呢。他既想用我去敲打江南的貪，又想趁機削弱蘇家的兵權。這如意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接旨？”
蘇清寒急得首接掀開了被子。
哪怕上只穿著那件單薄的質寢，春若若現，也顧不上了。
“你若是不在京城，太子和黑龍臺的人一定會像瘋狗一樣撲向蘇家。我父親格剛烈，哪裡鬥得過那些險小人的暗算！”
看著媳婦這副急得眼眶都紅了的模樣。
楚淵心裡不僅沒有覺得煩躁，反而湧起了一難以言喻的暖意。
這傻人，在這種時候，想的不是自己去江南會面臨多大的危險，而是擔心他離開後蘇家的安危。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讓楚淵覺得，自己這碗飯，吃得那一個心安理得。
“別慌，天塌下來有你老公頂著。”
楚淵走到床邊，自然地手將蘇清寒散落的一縷秀髮別到耳後。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銳利，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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