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和關中都尚佛,民眾聽得雲逸名聲,但近年他在永州,輕易不得見。
有聽說在慶州城連開數日法會,都護府的兵士早就翹首以待,但沒想到,大師父會親自都護府。
半日功夫,長梧料理完一圈,也回到雲逸邊,看人數差不多了,又著人搬來箱子,開啟都是佛經,一冊冊上好的經書,分發開去。如此忙完,己是夕時分,營中開始點燈上火,柳域不知何時也到了,立站在了外側。
張進良陪了一下午,看到柳域前來,趕穿過去,出口第一句,“他們幾時走?”
“五六日吧,看雲逸師父心了。你若累了,也不必時刻跟隨,他們師徒二人在營中自在行走便是。”柳域笑道,“郭氏十日後就啟程返長安了。他定是要在之前回去的。”
“郭氏返程,我們就要開戰了。準備事宜尚多。”張進良喃喃道,“說是自在行走,我怕的是新兵魯莽,萬一衝撞了高家公子......”他嘖嘖道,想起高湛那在意的樣子,可不想惹。
“那我來跟著。”高湛知道他意思,韓老兒和張進良既能事,又各懷鬼胎,想躲清閒,那就他跟著吧。
張進良從善如流,說著還有駐防軍務沒置,溜了出去。
長梧轉來轉去忙了一下午,都護府軍新建,勇武有餘,沉穩不足。
在永州軍中時,大部分軍士知是誰,但軍士也自有驕傲在,並不太會把當回事。此嘛,新兵太多,打量的也太多,多有些不自在,趁著給雲逸添完茶,就溜出了圍場,轉看到在外面立的柳域。
柳域也看到了,移步走了過來。
“剛到的信。”雙手從袖中出,奉上。
長梧遲疑了下,己然反應過來,接過開啟,寥寥數行:天黑歸家,都護府城門。
高湛的親筆,要來接。
不需問,是娘不可在外過夜那套說辭。
“天黑前我就得回去了。”長梧扁,抬頭看看天,還有兩三個時辰天黑。
“信上沒有任何印信。”又問,“柳將軍與慶州有私下的通道?”
柳域點頭,他卸了軍裝,換回常服,就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和的模樣。
“與隴西的信函共有三條通路。一則是銜相稱,也就是公子最近常見的都護府任命協查通常財稅等事務。沈士清領了慶州刺史後,便用他的印信即可。二是軍中事務,往來駐防,都護府信印都是由我加蓋,但最後轉,一定要高將軍授信。三來,便是私下的通路。公子應該是近日前兩者簽得多些。”
長梧有些驚訝,“柳將軍怎麼知道是我?”
“傳令須印信與親筆一一對照,親筆若更換或增添,都是要通傳各的。”
對面的公子垂了頭,默然看不清神。
原先長梧想的是,不過幫高湛代筆,臨時偶有,自己也應付得頗為兒戲,如今卻意識到,這是一份多鄭重的託付。
至在各方看來,高湛是在為涉軍政鋪路了。
突然有點想他了,抬頭卻換了個話頭,“都護府院聽說是比照金陵皇宮的樣式建制的,將軍可否帶我去看看。”
“......院年久失修,所以再開府時並未住,做閒置......”柳域照常答道,突然一頓,反應過來,“前幾日剛做過簡單打掃,我陪公子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