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勸降
過了好一會兒，蒙虎才開口：“你一個小小的翰林供奉，有這麼大本事？”
“我沒有。”
裴明之說，“但陛下有。我來之前，陛下親口說的剿其首惡，其脅從。你們不是首惡，那些貪汙吏才是。陛下要剿的是他們，不是你們。”
蒙虎和覃彥對視了一眼。
裴明之繼續說：“蒙首領，你覺得你們三萬人，能打得過朝廷的大軍嗎？”
蒙虎沒說話。
“打不過。”
裴明之替他說了，“就算你們打贏了這一仗，朝廷還會派更多的兵來。十萬，二十萬，你們能打幾回？”
蒙虎的臉變了。
“你們造反，是因為活不下去了。但造反就能活下去嗎？”
裴明之的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你阿爸死了，你阿妹被人搶了，你的族人這些年被府欺，死了多人？你心裡有數。你想讓更多的人死嗎？”
蒙虎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翻了。
裴明之看著他，沒有躲。
蒙虎盯著他看了很久，拳頭攥得咯咯響。覃彥在旁邊站著，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蒙虎忽然問：“你真能幫我找回阿妹？”
“我能。”
裴明之說，“但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先放了我，讓我出去跟張將軍聯絡。朝廷的大軍就在外面，我讓他們先不要打。你給我幾天時間，我幫你查你阿妹的下落，幫你們跟朝廷談條件。”
“我憑什麼信你？”
裴明之想了想，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玉佩，忽然有了主意。
“蒙首領，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明州嗎？”
“為什麼？”
“我本來六月初六要親的。陛下賜的婚，娶的是滎鄭氏的嫡。”
裴明之的聲音平靜，“婚期都定了，請帖都發出去了。然後你們反了，陛下派我來談判。我連新娘子的蓋頭都沒看見，就跑到這山裡來了。”
蒙虎愣住了。
裴明之抬起頭，看著他：“蒙首領，你覺得我為什麼願意來？”
蒙虎沒說話。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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