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承帶著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太正好懸在頭頂。
營門哨兵遠遠看見江易承一行人以及被抬著的時,立馬持槍立正,一臉肅穆。
攜帶型擔架上,犧牲的狙擊手被白布覆住頭部,乾涸的跡在布料上暈開一片暗沉的印記,正午烈日一照,泛出冰冷的暗褐。
幾名士兵快步跑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擔架,作輕緩得彷彿怕驚擾了逝者,腳下卻沉穩有力,沉默地跟在隊伍後方。
所有人來到防疫檢測通道。掃描從頭到腳過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沒有染風險後,才讓幾人過。
而抬計程車兵則拐進另一條通道——戰友的要拭乾淨,封儲存,等機會送回地球。
走出通道,磐石把槍背好,對江易承說:“我去安排他們休息,況彙報就給你了。”
江易承點了點頭,往指揮帳篷走。
走了沒幾步,他就停下來。
不是因為頭痛——頭痛已經消了大半,是眼前的營地讓他愣了一下。
城牆外面變了。
原本坑坑窪窪的戰場被推平了,碎石。碎磚分類碼堆,整整齊齊地摞在指定區域。
幾輛推土機還在作業,壕被清理乾淨後填平,履帶碾過平整過的地面,留下一道道印子。
壕外圍的喪已經被拖走了,地上只剩深的痕跡。
防化兵這次終於派上了用場,端著噴火槍對著地面噴火,焚燒消毒,把滲進土裡的水和碎塊燒乾淨,然後再蓋上新土。
遠有黑煙升起來,混著灰白的煙塵,飄在半空。
空氣裡有焦糊味,但不是戰場上的那種,是焚燒後的乾燥氣息。
城牆下搭起了十幾排簡易帳篷,灰綠的帆布在正午的下泛著。
俘虜們按班組居住,有人在帳篷外面蹲著吃飯,有人在排隊打水,秩序井然。
幾個工程兵拿著圖紙,指揮俘虜搬木料。碼磚頭,看樣子是在測量地基。
磨盤從後面跟上來,順著江易承的目看了一眼,嘀咕道:“格老子嘞,這才一個上午,跟換了個地方一樣,人多力量就是大。”
鋼鏰扛著槍,沒說話,但點了下頭。
江易承收回目,繼續往指揮帳篷走。
帳篷裡,從窗戶隙裡鑽進來,照得桌面發白發亮。
夜梟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地圖,上面又多了幾個標註。
溫志明坐在他對面,手裡攥著筆,本子上是麻麻的一片。
陳立峰。李兵。沈嘯川圍著桌子站著,有的菸,有的喝水。
江易承掀簾進來,幾個人都抬起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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