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昨天，我們有二十一個同志，永遠留在了這裡。”
隊伍裡有人低下頭。
有人咬牙關。
有人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知道，”夜梟繼續說，“你們在參與選拔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出發前，每個人都寫了書備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薄薄的，邊角有點皺。
“我也寫了。”
他把信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
“但我不想用上它。”
他把信收回去，揣進口袋。
“可是昨天，我們不得不用上了。二十一個人，二十一份書。有的是寫給父母的，有的是寫給老婆孩子的，有的是寫給朋友的。”
他停了一下。
“有一個，寫給了還沒出生的孩子。”
隊伍裡不戰士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都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但是，”夜梟的聲音突然提高了，“我過監控看完了全程。我看見了我們的戰士，沒有一個後退，沒有一個膽怯，沒有一個當孬種。”
他掃視著面前這一百一十五個人。
“狼王衝進隊伍的時候，你們在開火。他殺人的時候，你們還在開火。他追著你們打的時候，你們一邊跑一邊回頭開火。有人倒下了，旁邊的戰友把他往後拖，拖幾步，又繼續開火。”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那個抱著狼王。用電擊槍打他的那個兵，他張磊，二十一歲，冀省人。他被甩出去的時候，手裡的電擊槍還扣著扳機。他死的時候，眼睛還瞪著狼王的方向。”
此刻隊伍裡瀰漫著一種痛苦的抑。
“他們是什麼？”夜梟問，“他們是英雄？是烈士？是——”
他頓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繼續說下去。
“他們是我們的兄弟。”
“他們不是死了就完了。他們還在。在我們心裡。在以後每一次衝鋒的時候，在我們每一次喊‘開火’的時候，在我們每一次打下喪。救出同胞的時候。”
他看著那些空出來的位置。
“他們會一直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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