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拿著對講機喊了幾聲,轉走了。
溫志明也走了,去後勤那邊盯資分發。
江易承站在空地中央,看著那些忙碌的影,站了一會兒,轉往北牆走去。
六點半。
此刻,天已經大亮了。
雲層還是很厚,灰濛濛的,太不知道在哪。
營地裡慢慢的開始安靜了下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該就位的就位了。
城牆上,士兵們端著槍,盯著西北方向。
壕後面,拒馬一排一排的,尖頭朝前,上面纏著帶倒刺的鐵網。
更遠,定向雷埋在地下,遙控在磐石手裡。
江易承站在北牆上,往西北方向看去。
那邊還是黑的一片,不是樹,不是影子,是喪。
麻麻的,在一起,還在往這邊湧。
他數不清,但知道不止兩千。
夜梟在對講機裡說,已經超過五千了。
他往北邊看。
母巢的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
城牆上,已經沒人說話了。
士兵們槍已經上膛了,炮已經校準了,導彈已經通電了。
所有人都在等。
七點整。
西北方向,那片黑的影子停住了。
不是不往前走了,是在列隊。
不是軍隊裡那種整齊的列隊,是散開,一層一層,錯落有致。
五千多隻喪,就這麼站著,面朝營地。
最前面是普通喪,後面是變異喪,再後面——他看不清。
但他知道,厲害的永遠都是在後面登場。
然後,北邊傳來一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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