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清楚。
是江易承急開啟蟲,把他們一批批送回地球。是他放棄了最先撤離的機會,把生的希全留給了他們。
撤離之前,他們被那道怪異的聲音折磨得頭痛裂。撤離過程中,他們看見天邊飛來的黑點,覺到地面在震,聽見遠傳來的。像山崩一樣的嘶吼。
如今他們安全歸隊,列陣整齊,軍容依舊,神未垮。可那個護著所有人活下來的人,卻還留在危機四伏的異世界,生死不知。
軍令在上,他們不能擅,不能衝回頭。只能以最標準。最嚴謹的軍容,靜靜佇立在基地裡,等待那個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的江副團長。
雖然不知道江易承為什麼沒有在蟲關閉前過來,但這並不妨礙他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
沉默的隊伍,像一片肅殺的森林。
直的脊樑,支撐著軍人的尊嚴。
滾燙的心,卻全都系在那個孤陷在險境的兄弟上。
他們眼神堅定,卻又帶著一無助。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可此刻,他們最想做的,是殺回異世界,把他們的江副團長,安全地帶回來,或者衝回駐地,和裡面的兄弟姐妹們一起並肩作戰。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整齊的呼吸,此起彼伏,沉穩而有力。
那是軍人的氣神——哪怕心在煎熬,哪怕前路未知,他們依舊站得筆直,守著紀律,等著那個人,平安歸來。
李建站在大廳一側,一言不發。
從蟲開啟,大部隊突然撤回的那一刻起,他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了一聲。
蟲合上後,李建腦海裡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
他看到鍾國豪帶著人從蟲那邊衝過來,一個接一個,像是遇到什麼突發的急況一般,雖然滿塵土,但軍人的氣神沒,脊樑未彎。
正是這種狀態,讓李建心裡莫名的一。
鍾國豪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禮。
“報告李隊!”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住的急切,“江副團長率領的實驗室搜尋隊已全員撤回,沈連長他們還在駐地留守,目前況不明。但母巢暴怒,大量正衝向實驗室方向,形勢危急!!江副團長開啟蟲,安排我們所有人都撤了過來,但——”
他頓了一下,結了。
“他沒回來。他讓我們所有人先撤,自己留在最後。蟲......蟲合上的時候,他還沒過來。”
李建站在那兒,沒說話。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一眼鍾國豪後那些士兵。三百多個人,站得整整齊齊,但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完任務”的輕鬆。全都在看那片空地,全都在等。
“知道了。”李建說,“先去整隊。然後——等。”
鍾國豪敬了個禮,轉跑回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