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往前衝,是往後退。
從樓底下退到院子裡,從院子裡退到圍牆邊上,從圍牆邊上翻出去。
一個,兩個,三個——十幾個亮橙的點,一個接一個,翻過圍牆,消失在外面。
然後那些暗紅的點也開始了。從廢墟里出來,從牆角鑽出來,從巷子裡走出來,往北邊退。沒有聲音,沒有嘶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往回走。
商會那邊,暖白的廓還在樓上,一不。沒有人開槍,沒有人喊,就那麼看著那些喪退走。
江易承蹲在樓頂,看著熱像裡那些點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開始消失在灰白的畫面裡。他心裡那不安越來越大。
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自己退的。不打商會了。那它們下一個目標是——?
他腦子裡閃過夜梟說的話。如果商會有某種東西,或者某種默契,讓母巢退兵,那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營地。
他把熱像翻上去,抓起電臺,開機。
“夜梟,夜梟,能聽到嗎?”
滋滋了幾聲,那邊傳來夜梟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聽到了。商會那邊怎麼了?”
“退了。母巢了一聲,它們就全退了。不打了。”他語速很快,“你那邊能看到嗎?”
“能。我們一直在用無人機監控。”夜梟的聲音沉下去,“跟你看到的一樣。在往北撤,速度不快。”
江易承攥著電臺,手指用力。“夜梟,如果它們不打商會,那它們——”
“下一個就是我們。”夜梟接上他的話,“我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現在就走。”江易承站起來,把背囊往上一甩,“夜梟,營地那邊——”
“這邊你不用心。北面和東面有圍牆,能扛一陣。西面沙袋,南面鐵網,擋不住太久,但能爭取時間。你把東西收拾好,趕回來。”
“明白。”
他正要關電臺,那邊夜梟又開口了。
“江易承。”
“嗯?”
“路上小心。別逞能。營地這邊,等你回來。”
“嘶~嘶~”
母巢那邊又傳來了聲音,連續幾聲。
這次,江易承聽懂了,在母巢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有點不自然的想往母巢那邊靠。
“母巢在召集附近的喪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