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王老師”,有人“王教授”,還有一個愣了半天,了一聲“師公”。
王老頭掃了一圈,沒理他們,徑直走到實驗臺前,拿起一份資料報告翻了翻。
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
“這是誰做的?”
趙研究員趕上前一步:“是我帶人做的。”
“你?”王老頭看了他一眼,把報告往桌上一拍,“第三組資料,誤差超過百分之五,你告訴我這能用?”
趙研究員的臉一下子紅了。
“還有第四組,對照樣本選錯了。誰教你這麼選的?”
趙研究員張了張,沒說出話。
王老頭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拿起桌上的筆,在報告背面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遞過去:“按這個重新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結果。”
趙研究員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愣住了。
王老頭寫的不是批註,是一整套改進方案,從樣本選取到資料分析,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
“還愣著幹什麼?”王老頭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馬上去。”趙研究員轉就跑。
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王老師,您......您怎麼知道我們卡在哪兒了?”
王老頭哼了一聲:“你們那點問題,我閉著眼睛都能看出來。
你當初畢業的時候,我就說過,你這個學生,悟不夠,但勝在踏實。
現在看來,踏實倒是踏實了,悟還是不夠。”
趙研究員的臉更紅了,跑了。
隔壁實驗室,同樣的戲碼正在上演。
生製藥實驗室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正對著實驗室負責人“訓話”。
老太太姓陳,七十一歲,退休前在國一家頂級藥企當了十五年技總監。
面前那個五十多歲的實驗室負責人,此刻低著頭,像個小學生。
“這個步驟,為什麼要放在這個環節?你考慮過叉汙染的風險嗎?”
“我......我考慮過......”
“考慮過?那為什麼沒有做預實驗?”
“時間不夠——”
“時間不夠?”老太太的聲音高了八度,“這是做實驗,不是趕集!你睡兩個晚上,時間就出來了。你看看你們這資料,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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