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區那邊，那些不能幹重活的老弱婦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一個老太太坐在帳篷門口，懷裡抱著孫子。
聽見槍聲，的手抖了一下，把孩子抱得更了。
孩子被抱得不舒服，扭了扭子。
老太太低下頭，把臉在孩子的頭頂上。
“別。”說，聲音很輕，“那邊在送人。”
孩子似乎聽懂了，安靜下來，依偎在懷裡。
槍聲還在響。
一槍，一槍，一槍。
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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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副擔架全部安置在火化臺上。
每副擔架旁邊，站著一個舉著火把計程車兵。
火把是用破布纏在木上、澆了柴油做的，火苗被風吹得呼呼響。
夜梟站在第一座火化臺前面，看著那副擔架。
國旗蓋著那個年輕人的臉。
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用沙啞的嗓子喊：“點火。”
三十三個士兵，同時彎下腰，把火把向坑底的乾柴。
火焰“呼”地炸起來，橘紅的，帶著黑煙。
汽油燃燒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混著木柴的噼啪聲，混著熱浪，撲面而來。
沒有人後退。
夜梟立正，舉起右手。
“敬禮——送戰友！”
所有人同時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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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越燒越旺。
熱浪扭曲了空氣，那些擔架的廓在火裡變得模糊，像在水裡看東西一樣，晃晃悠悠的。
江易承盯著最近的那副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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