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線。
市中心廣場地鐵換乘站。
鍾國豪從坑下降，沿橫向通道推進至球所在空。
通道里的質組織比上次更厚，踩上去不再是綿綿的，而是像踩在繃的上，每一步都能覺到腳下有東西在搏。
球比上次更大。
首徑從十米膨脹到至十二米，表面褶皺更深，搏頻率快得像一個壯漢在飛快的擂鼓。
手從球頂部延出去，下方喪群的後頸，瘋狂蠕，將某種東西反向輸送——喪開始躁，不再蹲伏，而是向通道方向湧來。
灰白的眼珠齊刷刷轉向鍾國豪的方向，嚨裡出低沉的嘶吼。
“布定向雷。”鍾國豪蹲在通道出口，嗓音到最低，“重火力組，制喪群。破組，跟我到球部。”
兩個士兵扛著火箭筒，著壁匍匐前進。
球下方，手麻麻，像一片蠕的藤蔓。兩人在距離球部約十米停下，將火箭筒固定在手最集的位置。定時設定為三十秒。
“撤。”
所有人撤回通道。
三十秒後，兩聲沉悶的炸同時響起。
球劇烈震，表面褶皺崩裂，暗紅像噴泉般湧出，濺在壁上，腐蝕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跡。連線球的管道開始一斷裂，發出鋼筋崩斷般的巨響，在空裡來回彈。
球癟下去了，像一顆被吸乾的西紅柿，整塌陷。
下方喪群的嘶吼驟然拔高。不是憤怒，是失去控制後的混——它們開始互相踩踏，互相撕咬。鍾國豪按下對講機。“中線，球摧毀。正在清理殘餘。”
東線。高新區寫字樓地下車庫。
陳立峰沿管道網路推進。工程兵用雷切割破開質組織，在迷宮般的管道網路中尋找主幹匯聚節點。管道壁有規律的搏，每次搏都伴隨著低頻嗡鳴——那是資訊傳輸的訊號。
“找到了。”工程兵蹲在一管道匯點，雷切割在質組織上開出一個視窗。裡面，數十條細小的手織在一起，形一個神經節般的結構。手錶面有微弱的點流，從管道深湧向空方向。
“布定向破裝置。兩同時引，切斷主幹。”
兩個破組分別在節點兩側佈設炸藥。定時同步，誤差不超過零點五秒。陳立峰按下起鍵。
炸將數十條管道同時炸斷，暗紅黏和手碎片西飛濺。資訊流中斷——那種低頻嗡鳴戛然而止。
但斷口迅速長出新的鬚，細小的芽像蚯蚓一樣從斷面鑽出來，試探著，索著，試圖重新連線。
“它在自我修復。”陳立峰按下對講機，“二次破，同時澆注凝固劑。快。”
第二波炸將新生的鬚炸碎。工程兵立刻將凝固劑注斷口，灰白的泡沫迅速膨脹、化，將管道斷面徹底封死。鬚在凝固劑下方掙扎了幾下，終於僵住。
“東線，管道網路癱瘓。修復被阻斷。”
東北線。廢棄地鐵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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