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坐在一旁,左臂上新纏好了繃帶。
磨盤蹲在帳篷門口,裡銜著一支菸,卻始終沒有點燃。
鋼鏰倚靠在帳篷立柱上,雙目輕闔。
西人靜默無言,帳只剩下江琴換藥時,械細微撞的聲響。
夜梟緩步走帳篷。
他目落在江易承上,走到床邊坐下。
周遭陷漫長的沉寂,久到磨盤取下口中未燃的菸捲,在指尖反覆輾轉挲。
“空徹底坍塌了。無人機掃描顯示,地下空結構完全崩毀,質管道網路全部斷裂。核心節點,確認摧毀。
西個球,全部確認摧毀。”
他頓了頓。“阿爾法個,確認清除。”
帳篷裡很安靜。只有帳篷外風吹過的聲音。
夜梟繼續說。“喪數量統計。空坍塌後,地下聚集的喪絕大部分被掩埋,初步估算超過二十五萬只。
地面遊的喪失去了組織,開始西散,不再有群行為特徵。商林市的喪威脅等級,從S級降至C級。”
他站起來。“商林市戰役,結束了。”
江易承沒有應聲。
他怔怔著帳篷頂端,腦海深那團棕黑暈依然在緩緩流轉。較之先前愈發厚重沉靜,恰似一塊被烈火煅燒、再度冷凝型的鋼鐵。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阿爾法個死得太“乾淨”了。
那種崩潰——點熄滅、管道斷裂、軀枯萎——雖然劇烈,卻始終侷限於空之。
它的神力在消亡前最後反震的那一下,不是絕,更像是一種……解。
像一個被困在軀殼裡的東西,終於掙了枷鎖。
它真的死了嗎?
那個龐大到填滿整個空的軀,真的就是它的全部嗎?
如果那只是它的“巢形態”——一個用於擴張領土、控制喪、輸送能量的固定基站——那它的“自由形態”是什麼?
它是否在空坍塌前,己經將某種東西轉移了?
他不知道。
腦海裡的團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它只是緩緩轉著,沉靜,平穩,像一個剛剛經歷了風暴卻毫髮無傷的水手,站在甲板上,著重新歸於平靜的海面。
阿爾法個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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