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
林瑾回頭，船板上站著另一個他。
一模一樣，同樣的服，同樣的短刀，同樣的姿勢。那張臉和他完全一樣。
林瑾試著抬手，它也抬手。
他試著向前邁一步，它也向前邁一步。作和他完全同步，但沒有那種“活人”的覺。
他試著向它下達一個獨立的指令：“攻擊。”
那個分了。
它拔刀，朝前方的空氣劈了一刀，作乾淨利落，速度和力量都和他差不多。
林瑾讓分消散。
分化作一縷白煙，被面的眼眶吸了回去。
林瑾覺到那殺意又加重了。那些念頭不再是暗流，而是變了浪，一下一下拍打著他的理智。
林瑾猛地甩頭，把那個念頭下去。
他抬起手，抓住面的邊緣。那些鬚還紮在他臉皮裡，覺到他要摘，開始瘋狂扭，像在挽留，像在懇求他再戴一會兒。
林瑾用力一扯。
“嘶——”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臉上傳來。那些鬚被生生從皮裡拔出來，每一都帶出一珠。
面離臉部的瞬間，那些暗紅的紋路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然後猴靈面安靜了。白的骨質表面，暗紅的紋路，空的眼眶。和戴上之前一模一樣。
林瑾低頭看向手裡的面。那些鬚已經回了面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東西強是強，但負面效果影響太大了。”林瑾將猴靈面收起來後，心中評價了一下這東西。關鍵時刻拿出來用一會兒，那確實是個很強的道。
他所持有的所有道中，猩紅之眼的階位才是最高的。但負面效果和猴靈面比起來也差得遠，大概這就是忌的特點吧。
驗過猴靈面的效果後，林瑾開始繼續忙正事。
林瑾把鬼魚尾燈重新進海里，慘綠的芒在紅海水中幽幽閃爍。他靠在船舷邊，手握短刀，等著下一隻獵。
十分鐘過去了，海面下沒有任何靜。二十分鐘，依舊安靜。半個小時，連一條鬼魚的影子都沒看見。
林瑾皺了皺眉。放在昨天，這玩意兒放下去十分鐘必有獵上鉤。今天倒好，快四十分鐘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正想著，海面下終於有了靜。一道黑影從深游上來，慢吞吞的，毫無防備。林瑾握刀柄，等著它靠近，然後看清了那條魚的模樣。
普通的深海鯖魚。
他盯著那條魚遊進尾燈照範圍，圍著那團綠轉了兩圈，像是在琢磨這玩意兒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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