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珠候在旁邊等領導核實資訊,這年頭省通訊耗時耗力,己經習慣了。
撥號的間隙姚鐵軍笑著提醒道:“過兩天你說不定能和你人團聚,國防科工委前幾天己經召回西南基地的考察組了。”
“他出差的時候我還沒聽您講三線建設戰略部署,只知道他去西南地區執行保任務了。”
小宋同志確實沒,不過早就猜到啦。
臨近“大遷徙”,軍代表們既是代表國防科工委實地測算搬遷方案的主力,也是與工業部委及其下屬國營廠對接新廠產品標準、技規格、產能要求的橋樑。
雖說269廠是“代號廠”,但269廠生產的是國防軍工配套配件產品,不需要整廠遷徙,全力支援中西部建設新廠就可以了。
但若是負責生產軍事裝備的軍工企業,就需要整搬遷到“靠山、分散、蔽”的西北西南山區,這些戰備軍工廠在地圖上都是找不到的。
要是在首都能上的話,他倆說不準還能補頓生日餐。
是八月上旬的生日,宋渠是七月下旬的生日,這年頭不講究這個,在家可能也就是下頓館子,結果他們都出差了。
宋渠出差前就說估計趕不上生日了,因著前段時間開始練筆字了,於是這位同志送了支狼毫筆和硯臺,據說那塊硯臺還是從他姥爺手裡磨泡買到的。
看領導再次放下聽筒,夏寶珠期待地看向他,姚書記剛和省輕工業廳的人通了電話。
姚鐵軍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會兒說:“就五套生產線,還不是完整的生產線,只包括了雙輥片機和鏈條爐,這鏈條爐就是隧道式烤爐,比廂式乾燥箱效率高。”
夏寶珠對此不太意外,轉產當然就是為了利用原車間的裝置,要是配備一整套生產線還提什麼轉產。
時下全國上下勒腰帶過日子,就是三線建設領導小組也不例外。
“也就是說需要廠裡自行配套或購買別的裝置,像是包裝機?”
“對,我剛才問過了,除了糖碎機和衝氮包裝機別的機咱們都有,前者是因為白糖顆粒會影響制,需要將白砂糖磨糖,後者是真空充氮氣封后能防止油脂氧化和微生滋生。”
“書記,那......”
麵包廠不是單獨核算單位,就算過往有盈利採購裝置都要看總廠的意思,何況是虧本的。
姚鐵軍明白的言外之意,果斷吩咐道:“小夏,你撰寫一份《關於利用明面包廠現有工業基礎,快速形餅乾保障生產線的報告》,我找機會和後勤保障小組的領導爭取下。
全新的碎機和包裝機要西五萬,二手的兩三萬就拿下了,哪怕是投西五萬能上馬一條餅乾生產線絕對不虧,組織上提供的才是核心裝置。”
小夏秘書領命後就回房間加班了,姚書記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隻要這五套生產線現在還沒下放到省裡,那就有運作的空間。
因為糕點廠和食品廠這種輕工業國營廠都是歸屬省市管理的,在部裡不一定能說得上話,於是能說得上話的姚書記就打算截胡了。
否則一旦生產線到了省裡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除非省裡“親生的孩子”都不想要才會想到269廠這個“繼子”。
沉下心梳理思路,要想讓三線建設領導組拍板給他們一條生產線,那就要挖掘麵包廠備的獨特優勢,同時還得撓到領導組的上。
相比普通的食品廠和糕點廠,明面包廠最決定的優勢就是它植于軍工系的“統”和資源,它本就是軍工系中的一環。
是以在報告中著重強調道:“明面包廠是明重機廠的下屬廠,而明重機廠本就是軍需系的一部分,擁有現的保制度和質量管控流程。
工人們生產的是軍需品配件,他們清楚什麼‘軍品無小事’,紀律和責任心都相當拔尖,能立刻理解這是‘前線炮彈’,絕不會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