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廣會從西月二十五號開始為期一個月,到了西月初,正當他們覺得希越來越渺茫的時候,高翻班重新接到外事任務了。
組織上到底是缺人用的,重新政審一後還是給了機會,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對於展眉笑這種出國管理科的幹部來說,日常工作參加廣會的機率幾近於無,都想去見見世面。
但折騰了這麼一遭,指揮部協調員是別想了,單位派易團就編原單位,剩下的據組織安排編各易團擔任業務員,負責開展相應展區的業務。
耐人尋味的是,隔壁班除了梁東,還有一位男學員以老家有要事為由請了假,眾人都是人,私下各種猜測就多了去了。
但明面上沒人再提這事兒了。
經此一遭他們算是深刻悟了,只要沒結業,大家就是一繩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
得了參加廣會的準信兒後,夏寶珠就跑郵電局給盛黎明鋁製品廠的付廠長打電話了。
“付廠長,中午好!我是小夏,我們進修班去廣會的事敲定啦,我和您說一聲,您甭費心給我留名額啦!”
今時不同往日,鋁製品廠現在己經鳥槍換炮了。
自從力鍋搖一變了省裡的重點出口創匯專案後,廠裡火速擴張了規模,立了出口車間。
攻堅小組就位後,組織上特殊照顧還給廠裡分配了兩名大學生,屬實是親生的待遇了。
付山海惦記著對力鍋的“知遇之恩”,去年給打過兩回電話更新態,他倆一老一就這麼聯絡起來了。
於是這次向付廠長求助了,鋁製品廠去年就參加過秋季廣會了,這次肯定也要去。
電話另一邊的付山海眼裡的亮暗了暗,小夏怎麼能不代表他們廠參加廣會!他們需要七竅玲瓏心的小夏同志啊!
在小夏發掘力鍋的潛力前,他們從來沒想過他們這種規模的廠子搗鼓出來的產品能給國家賺外匯,對他來說是宗耀祖的事了。
“小夏,易團的原長都點頭了,咱們一起行多方便?”
夏寶珠聽出他言辭裡的焦急,瞭然地笑笑安道:“付廠長,我不管跟著哪個易團去都不影響幫咱們的力鍋拿訂單。
您就放心吧,這事兒我當大事兒辦,到了會場會好好研究問題出在哪裡的。”
去年秋季廣會鋁製品廠信心滿滿地去了,灰頭喪氣地回了,和他們想象中拿訂單拿到手的形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夏寶珠心裡大概是有數的,廣會的客商和世科會的參會方差別不小,像是大會上隨可見的港澳採購商對國產的力鍋就興趣麻麻。
能賣給非洲和南亞客商並不意味著能賣給全世界,尤其是港澳客商和歐洲客商,任重而道遠啊。
付山海松了口氣,“哎!好好好!小夏,那咱們廣會不見不散啊。”
他在會上和外商通需要過翻譯員,來來回回搞得他都心累了,問題人家還不下單!
“必須的!”
夏寶珠笑著放下聽筒,付廠長將近五十歲了,搞生產他在行,但在計劃制下幹久了,讓他們自己去爭取訂單就困難了。
刻意營銷和語言包裝在時下不亞於欺詐,很有人會拐著彎想這些。
都是一片赤忱捧著自家最好的東西供人家挑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