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珠沒有貿然去打聽黃金分外匯政策。
很顯然,這是針對戰略資制定的激勵政策,是不備普惠的行業特例。
如果敢說“黃金能分,那紡織業也要分”,領導一句“紡織業能跟黃金比嗎?別開玩笑了”就能把頂回來。
因為心裡也清楚這有本質區別,不是講道理的問題。
黃金是穩定貨幣、償還外債的通貨,重要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黃金分外匯的邏輯是:地方開採黃金—出口換匯—國家拿大頭、地方留小頭。
這個邏輯本建立在資源開採的基礎上,是國家過外匯分補償地方的資源投。
但要的是:國營廠出口紡織品—賺外匯—國家拿大頭、地方留小頭—紡織業技改。
問題就在於,與黃金開採完全不同的是,紡織品生產的原料由國家計劃調撥,本己經由中央承擔了。
國營廠只是加工方,按照統收統支政策全額上繳外匯天經地義,試圖截留部分外匯用於自擴大再生產,在時下無異於挖社會主義牆角。
己經能想到一旦提出外匯留存會被怎麼噴了。
“你這是想搞地方特殊化!國家外匯這麼張,你還搞地方分?你這是本位主義!”
“外匯統收統支是國家制度,你想搖國家制度?”
夏寶珠神平靜,並不打算放棄技改,這是唯一的路。
但挑戰權威要做好萬全準備,空手談判的功率太低了。
需要籌碼,無論是部委還是省裡都捨不得拒絕的籌碼。
黃金分外匯政策只是個參考,頂多能讓領導覺得:奧奧,有這想法不算無中生有,也勉強算是有先例。
不能打草驚蛇,在事尚未有進展前,別說上級單位領導,就是劉局那邊也不能提。
*
夏寶珠在閉幕會上帶著目的社了一圈後,七西年的春會落下帷幕。
至此,與陳春秋一樣心有不甘的進出口小組組長們徹底閉了。
曾經他們滿腦袋都是為什麼不是他們?為什麼又是夏寶珠?
副局長的位置離他們一步之遙,這或許是退休前最後的進步機會了。
然而為山九仞,功虧一簣,領導們連猶豫都不猶豫就讓夏寶珠上位了。
他們安自己,夏寶珠只是單兵作戰能力超強,能帶飛輕工進出口小組,難道能帶飛整個外貿局嗎?
說到底才三十歲,竹挑扁擔,能扛住力嗎?
絕的是,三個月過去了,可太能抗了......
最讓陳春秋心服口服的是,夏寶珠以前沒擔任易團團長時,只帶輕工組的業務員團戰,遇到別的產品線的客商,會毫不留推給相關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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