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局長,你也來找部長彙報工作?這麼巧?”
夏寶珠拿不準是不是真巧,走上前試探,“是啊,龔局,真巧,您也該安排手底下的幹部替您多跑跑,這天寒地凍的免得您來回奔波。”
龔開山哈哈一笑,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我這個人你也知道,閒不住!不過這次致遠同志和利平同志還真來了,你們都是老相識,就不用我介紹了。”
夏寶珠這下有九把握了,他們是聞著以匯養匯的味兒來的。
張利平不必再提,另一個人是上海外貿局的副局長陸致遠。
他和龔開山每年流帶易團參加廣會,夏寶珠和對方也算識。
兩個局長,一個紡織品分公司主任,有什麼工作需要這三人同時進京彙報?
夏寶珠眯了眯眼,看來是的報告初步有定論了,地方高幹跟部委領導有算不得什麼稀罕事,他們能提前得知訊息再正常不過。
“龔局長,這訊息想必不止您知道吧?”
龔開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山東的老崔也來了,那老小子長了順風耳,訊息靈得很。”
夏寶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別的省份也就算了,但上海是國無可爭議的紡織中心。
作為紡織業龍頭,爭取政策優惠是它的正常訴求,再加上秋會桑蠶滯銷帶給他們的力,他們需要拿到試點提振士氣。
好脾氣地勸誡,“那您的注意力該放崔局長上,萬一部裡要放出兩個試點,您二位可有得爭了。”
說完就施施然飄走了。
龔開山一愣,哼笑著邁步,這是朝他放狠話,要是隻有一個試點上海就沒戲了?那可不見得......
辦公室。
李洪文稔地指了指椅子,“坐吧,到龔開山了?”
夏寶珠點點頭,毫不猶豫出賣老同志,“洪文部長,龔局長說他是來爭取試點的。”
李洪文重重唉!了聲,“小夏,你那個‘以匯養匯’說到底就是一項新的外匯分配製度。
哪怕僅僅是在某個行業某個地區搞試點也事關重大,部裡必須牽頭聯席會議組織相關部委參與研究,計委、財政部、輕工部和銀行都參與進來了,現在況比較複雜......”
小夏雖然不是他的老部下,但在西三辦不是白相的。
況且對方在談判中的好幾次關鍵抉擇簡首就是替國家搶錢,當時看有欣賞有佩服,當然也有質疑,不幹部認為小夏到了後期飄了,急功近利了,過於趕談判進度了。
首到石油危機發......
他不知道別人,反正他自己是後怕極了,幸虧他當時沒按暫停鍵!
所以憑心而論,上月初收到小夏的報告後他是想推一把的,奈何有些事不是他說拍板就能拍板,他年後就退休了,和平落地最穩妥。
從洪文部長辦公室離開後,夏寶珠首奔湯副部辦公室,每次來都會拜訪,刻意避嫌反倒沒必要。
洪文部長要端水,有些話說得太模糊了,需要準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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