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考察團十五人過去年剛開通的中日定期航線從上海飛東京。
遼安這邊夏寶珠帶了熊振發、楊照、胡銀華、陳春秋、何平來等人,還有紡織工業局技長萬映川,他悉省紡織產能、廠房配套、生產線落地規劃。
歐敏話裡話外暗示也想去,夏寶珠果斷婉拒了。
看到這位就想問:又怎麼了?大小姐。
局裡給考察團員每人發了150元的置裝費,大傢伙不約而同給自己置辦了野柞牌薄款西裝,這行頭就是去黎也夠了。
這款柞綢薄款面料前前後後研發了七個月,怎麼混紡都掩蓋不了傳統柞綢的厚實。
還是研發小組跑去野外找靈,最後選了纖度更細的輕磅薄繭上個月才混紡出來,就等著秋會大賣了。
考察團幾方在上海一集合,郭為民暗自嘀咕,“就你們遼安穿得最有派頭!也不嫌熱!”
遼安的幹部們默默掉西裝外套......
夏寶珠登上飛機有些許慨,距離去西歐考察都過去九年了。
九年過去,幹部們上飛機後的激程度和九年前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夏寶珠了那個帶著薑片發給團員們防暈機的團長。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羽田機場。
考察團一行人走下舷梯剛步大廳,便都不約而同收斂了眼神,渾著不自在。
夏寶珠有些無奈,正值盛夏,大廳裡的地勤都穿著制式短制服配薄款,來來往往的士們也多是短襯,這些年幹部們習慣了樸素著裝,一時有些侷促。
倒是自己眼前一亮,這會櫻花妹的裝束利落又時髦,不像後世,滿大街的魚尾。
熊振發輕咳一聲提醒,“同志們,別忘了外事禮儀。”
經一提醒,眾人頓時不卑不起來,衝著遠舉著接機牌的商務參贊的同志揮揮手,和孃家頭功!
第一天,在使館進行政治學習與鞏固外事紀律。
第二天,考察團與東京接待方“日本紡織機械協會”頭。
夏寶珠之前己經與他們反覆過行程,中方在東京的時間有限,希儘可能多地參觀知名企業與工廠。
換句話說,沒用的行程安排。
接待考察團的是日本紡織機械協會的常務理事佐藤健介,年齡五十上下,懂一點簡單的中文。
賓館大堂,佐藤健介帶著三名幹事熱迎上考察團。
夏寶珠上前一步與他握手,“佐藤先生,謝貴協會為我們統籌行程。
此次我們專程前來,主要學習紡織機械製造技、生產工藝流程以及新型面料後整理工藝,同時也有計劃考察後引進技標準適配我們本地的生產線,勞煩諸位費心了。”
佐藤健介意外一愣,沒想到張口就是流利的英語。
他用略顯生的英語簡單回應,“歡迎你們!我們會盡量滿足中方的考察需求,稍後會帶你們去東麗東京化纖工廠參觀學習。”
夏寶珠和他簡單聊了幾個來回,在察覺他理解吃力接不上話時偶爾切換日語補充兩句,氣勢上很快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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