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碗,卻也不敢在這時候陳氏黴頭。
最後,顧家人還是沒吃到兔,只喝了點兔子湯。
顧家開始著手顧二郎的喪事,又憂心剛出生的顧如礪隨時會夭折,顧家人臉上無人有一笑意。
陳氏端著煮過不知道多次的兔子湯來到主屋,“為了小弟,娘你多吃點兔和湯。”
老王氏見還是一臉愁苦,但此刻卻滿眼擔憂。
“娘知道,這兔子湯也不用全給我留著,大家還要活。”老王氏拍了拍陳氏的手。
一看這兔子湯,就知道是昨日留下來的,想來家裡人都留給這個老蚌生珠的了。
見陳氏低頭不應聲,老王氏聲音又重了些:“陳氏,”
“娘,我知道了,只是看著小弟,就想起我那剛出生沒幾日就沒了的閨,不免多了幾分心疼,那是二郎唯一的後代,都是我,”陳氏咬了咬,死命遏制自己心底的痛。
老王氏再次長嘆一聲,“你去端些溫水來。”
到底這孩子生得時日好,昨日剛下了場大雨,不缺水。
不等陳氏出去拿水,吳氏端著溫水進來喂顧如礪,顧如礪迅速喝了幾口水。
了一天的顧如礪己經克服心理障礙吸,但無奈老王氏沒水,他也只能喝水了,也不知道新生兒能不能喝水,他穿來前也沒娶妻生子,這方面沒經驗啊。
再這樣下去,他估計也沒幾日好活的了。
想到這,顧如礪了,見他喝得一臉饜足,老王氏婆媳幾人眉眼都和了下來。
“真是奇了,這兩日給他喂水喝得那一個滿足,可抱著要試有沒有水,這孩子排斥得很,難不嫌棄他娘是個老婆子?”老王氏了小兒子瘦小的臉蛋。
顧如礪出無恥一笑。
顧二郎的喪事辦得很簡單,顧老頭帶著兩個兒子進山,砍了幾木頭,在親戚的幫忙下打了口棺材,放了一件顧二郎的舊。
選了個日子,由關係好的人家和親戚一同抬到顧家的祖墳,立冠冢。
往年這種事,要好酒好菜招待過來幫忙的人,可現在大家都沒吃的,要不是顧家三父子前幾天進山砍木頭時又抓了只野,恰好前幾天下雨山上冒了些蘑菇出來,這才有這頓野蘑菇湯來招待親戚和鄰居。
不然只能請眾人吃野草湯,那這喪事辦得是極不面的。
“山上竟然還有野,還以為這麼多年,山裡的野都被人捉完了。”老王頭一臉虔誠地喝湯,沒捨得一下子喝完。
這一鍋淡得和水差不多的湯,對眾人來說猶如瓊漿玉。
“家中怎麼這麼多人?”一道突兀低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見到來人,老王頭手中的湯掉在桌上。
“鬼啊!!!”
恐懼的尖聲響徹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