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礪瞥見村裡人趴在牆頭,知道要是不說清楚,大侄就會被閒言碎語淹沒。
“怎麼,攀上高枝想退親,又捨不得定禮,特意大張旗鼓來我們顧家鬧,是覺得我們顧家沒人麼?”
顧如礪一步一步走向馮正,此人取此名,當真是個笑話。
馮正被才及他肩頭的顧如礪得連連後退,“你,你們要作甚?我親眼見到顧玉蘭在書局跟男人笑語晏晏,如此不守婦道的子,我馮正可不想娶。”
“我沒有。”顧玉蘭雙拳握,一瞬不瞬地盯著馮正。
往常覺得溫和有禮的男人,此刻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你沒有?我分明在青山鎮見到你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馮正滿臉赤紅地喊。
周氏也跟著冷笑,滿臉刻薄道:“好啊,我就說顧玉蘭不安分,都定了親,還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顧玉蘭氣得滿臉通紅,“我從未跟別的男子有過逾矩。”
和馮家相比,顧如礪當然更相信自己的侄。
“你們馮家想退親,就把庚帖還回來,從此男婚嫁各不相干,要是捨不得定禮隨口汙衊我侄,那就看看我顧家是不是好惹的。”
“只是,不知這件事鬧開後,丁家還願不願意跟你們家結親。”
“你,你怎麼會,”馮正震驚地看著顧如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馮正,可別因小失大。”
這句話還是有用的,一首難纏的馮家,同意了下來。
老族長在五叔的攙扶下,來顧家見證,雙方更換庚帖。
同行的,還有喜歡到溜達的方村長。
“從此以後,兩家嫁娶各不相干。”
既然換回庚帖,本應該分道揚鑣,可馮家人卻還是站在顧家沒離開。
顧如礪見馮家一行人面狡猾,就知道此事還沒完。
周氏眼睛一轉,揚聲道:“把定禮還回來,媳婦都沒娶,沒道理東西都給你們顧家昧下,呵呵,當賣閨呢。”
“老虔婆,剛剛沒打你,你當我顧家沒脾氣啊。”
老王氏和楊氏眼瞅著就要上手,顧家其餘人虎視眈眈地看著馮家人。
顧家人多,馮老頭出來打圓場:“此次退親,說不準是誰家錯,我們馮家退親,也是事出有因,你們家的大姑娘,既己定親,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男子親近,不守婦道,也有錯。”
“馮老頭,剛剛顧著罵周氏忘記罵你了是吧,我家姑娘怎麼樣我老王氏最清楚不過,你們家攀上丁家,想退親又捨不得定禮,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馮老頭一副不與潑婦糾纏的模樣,轉頭對顧大郎溫聲道:“事實如何大家也知曉,為免別人說你們顧家靠兒發家,還請把定禮歸還。”
“當然,我馮家也不是那等無義之人,那些吃用當是給蘭姑娘的賠禮了。”
說來說去,馮家還是捨不得給顧家的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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