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顧如礪想到剛剛起小解的母親，怕爹孃擔憂，麻利收拾了桌上的筆墨紙硯。
聽見屋有靜，顧如礪低聲音往裡喊了聲：“娘，我回屋歇息了，你別唸著，睡不著。”
聽到兒子的話，兩人應了聲。
顧如礪聽到父母的聲音，心下愧疚。
可是他對於這次的縣試確實沒有把握，只能多多用功，未想還是讓爹孃擔心了。
次日，天還沒亮，顧如礪克服了困難才起床。
布巾放進涼水中，顧如礪擰乾布巾，同時手背因為寒意發紅。
如今只是早春，早晚還是有些寒涼的。
冰涼的布巾蓋在眼皮上，不消片刻便神起來。
“怎麼用涼水，一會兒涼了怎麼辦？”老王氏著急地抓著他的手了。
泛涼的小手在掌心中，老王氏難得對老兒子冷了臉。
“你這孩子，家裡又不是沒給你燒水，你非要氣娘是嗎？”
捱罵的顧如礪了脖子：“娘，沒事的，用涼水拍一下醒神。”
把兒子的手暖和了，老王氏這才鬆開手：“下次這樣，這縣試也別去了，太磨人了。”
此時此刻，老王氏對於兒子非要提前下場，也有了幾分怨氣。
這些怨氣，都是因心疼兒子而起的。
顧如礪連忙拉著老王氏討饒，賣了會兒乖，在老爹打圓場下，這才得以去學堂。
路上，顧如礪吃著炊餅，顧老頭把蛋剝好遞給兒子。
“你日日苦讀到深夜，又不惜子，先不說你娘阻你，我也是不同意的。”
顧如礪吃著蛋，差點沒噎住。
好不容易嚥下口中的蛋，顧如礪慌張道：“爹，哪是那麼誇張，我每日睡足三個時辰便可。”
“再說也不是長久，離縣試也不過一月了。”
顧如礪的聲音，在父親的眼神威懾下，越來越低。
“家中其餘人不曉得，你當你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參加今年的縣試麼？”
“你自小行事有章法，要不是為了玉蘭，也不會突然要去參加縣試。”
“爹你知道了？玉蘭跟你說的？”顧如礪訕訕地看著父親。
沒有在老爹的臉上看出什麼，顧如礪低頭踢了踢石子。
看著老兒子難得有心的一幕，顧老頭心下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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