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衝著對方的鋪子,拐彎抹角不是他的風格,再者時間也不早了,早點談完回去陪娘子用膳。
彭父看著宋清淮,重複著說了無數遍的話,“暫時還沒定,彭某的鋪子位於鬧市,無論做何生意都不差,時間迫,彭某也不與你們討價還價,一口價,六百兩。”
這兩天已經麻木了,價值八九百兩的鋪子,為了節省時間,要價六百兩,那些人還不滿意。
直接還價到三百兩,若非迫不得已,又怎會賣掉鋪子。
宅子一時半會賣不出去,家資所剩不多,去別還要生活,否則閒置著也不賤賣。
宋清淮聽到價格有點詫異,太讓人意外了,二話不說就同意,“行,咱們立個契書,明日讓家僕和你去衙門,把後續辦妥。”
宋清淮之前接手家中產業,知道鋪子的價格絕不止這個價,想來彭學子傷得很重,不然也不會賤賣掉。
彭父愣了愣,隨後滿臉喜,“好,宋公子大善,稍等片刻,彭某去拿筆墨紙硯。”
話罷急忙起,朝屋裡走去,見自家夫人拿著本子翻看著,連忙說:“夫人,鋪子有著落了。”
彭母把本子一扔,欣喜不已,“真的,那就好,這幫人太不是東西,本就是在趁火打劫。”
朝外頭看了眼,立刻拿起茶盞,泡了兩杯茶端出去。
本以為要賤賣的鋪子,迎來了轉機,怎能不高興,剛開始對待前來商談之人,也是客客氣氣泡茶招待,無奈那些人砍價太狠,也沒了招待的心思。
“兩位公子好,請喝茶。”彭母臉上出這兩天以來,最真心的笑。
任紹方才忍著沒說話,這會子見好友事談妥,不再制本,笑眯眯的問:“謝謝彭夫人,彭學子可還好?”
彭母驚訝道:“公子認識小兒,難不是溢之同窗?”
任紹點頭,“嗯,我們同是鹿山書院學子,聽說他了很重的傷,醒了沒?”
彭母態度更好了,“溢之已經醒來,不過傷太重,這會子又睡下了。”
彭父拿著筆墨紙硯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本以為遇到好人,不想對方是兒子同窗,想到他們即將離開臨江,謝府若是找他麻煩,可如何是好。
思慮再三,他決定不賣,“多謝宋公子好意,彭某這鋪子是個燙手山芋,不能賣給你。”
宋清淮與任紹對視一眼,難不還有其它。
宋清淮決定問清楚,“還請彭老爺告知原由。”
彭母不意外他的決定,倆人能教導優秀的兒子,必定不凡。
彭父嘆了口氣,實話實說:“謝家驕橫跋扈,娶回家並非幸事,我們人微言輕反抗不得,只得離開這是非之地,你買了鋪子,彭某怕謝家把氣撒在你上。”
這番話可謂是推心置腹,宋公子是兒子的同窗,且心地善良,不想連累他。
宋清淮聽到他們的打算,微微挑眉,彭家父母有魄力,行事幹脆利落。
任紹知曉謝家行事作派,怕宋清淮不清楚,搶先開口,“彭老爺,我們商量一下。”
“好。”
任紹把人拉到旁邊,小聲道:“宋兄,謝家人行事霸道不講理,你要考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