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心誠則靈啦!有的人過年才來一次,也可以。或者這個小夥子,他就很不錯的,幾乎每隔幾天就來拜一次。”滿是皺紋的手接過簿子,天氣冷,他了口指尖翻了幾頁,“喏,就是他,好得不得了。前幾天這裡水,也是他幫忙補。土地神肯定要保佑他的!”
簿子上,洋洋灑灑一個“傑”字。從兩三個月前開始,幾乎隔個一兩日就來,而上次來就是兩天前。
“這麼好!叔,您認識他嗎?”
“不認識得嘞。”
“他長什麼樣子,您記得嗎?”
“你問那麼多幹啥子嘞!”
蕭騰從口袋拿出了警證,說道:“叔,我是警察。前兩天村裡頭出事了,我來這找找線索。”
“哎呦喂,你們一天天的,來這有什麼好問的!那個影片不都拷走了嗎?”
蕭騰苦笑,誰能猜到,現在對他們來說,影片資料才是最不可信的證據。
“哎呀叔,您看我這麼虔誠的份上,再說說嘛!”
“嘖,小杰不是壞人反正!”
“那您就說說,他什麼樣子啊?”
“就,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個。”蕭騰扭著雙手合十,老人才又想了想說,“額……他的臉上好幾白的斑,但都戴口罩,我也不好問。年紀那麼大,沒點眼力見不行。我一看就知道他生病了,所以也懶得再多問。”
“頭嗎?”
“你怎麼知道!”
蕭騰暗自怒誇了自己一波,又再次佩服起鄭奕文來,繼續問道:“能帶我看看新砌的牆嗎?”
土地廟背靠大山,老人說可能前段時間雨太大了,原來牢固的牆竟然有了塌下去的跡象,小杰恰好來拜,就提出幫忙修繕,也算是積累福報。
他以老人的名義定了幾大包水泥送過來,每天五六點下班後過來趕工。
土地廟每日五點半就關門休息,老人相信這個面善的年輕人,全權由他來完。
小杰很認真,說為了防水,特意在四個角落又墊了些東西,靠山的背面也加固了一層。老人對此有多滿意,就對蕭騰提出要拆卸的要求有多生氣,舉著掃帚就將人趕走了。
蕭騰一上車就撥通了電話:“喂,是我,我是刑偵隊的蕭騰。你們那邊的儀可以掃描牆面裡有沒有塊嗎?對,有這個懷疑,但直接敲爛也不好,所以想先再確認……行,我回去打個報告。你們最好五點半之後再來……好,辛苦,那我把地址和定位發過來。”
“哥們,第一件事完了!等我好訊息!”蕭騰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給鄭奕文發去訊息,簡單同步了進度。
鄭奕文很快就回復了一句:“嗯,好。”
放下手機,鄭奕文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著眼前的場景。
攝影師站在一旁,拍下一張張秦父秦母照顧病痛兒的溫馨場面,還有小兒落淚的人特寫。
擺拍結束,飯菜沒吃幾口就被收了起來,轉而放上一份又一份檔案。
鄭奕文握住手,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想阻止這荒謬的行徑。
秦梧隔著半個房間,朝他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掛起一笑,想安他心中的無名怒火,卻他燃得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