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鄭興城每天早上七點到辦公室,晚上六點就走了,有的時候甚至更早。他不再接手新案子,有空只想回去陪家人,而不是滿腦子只有工作。
但是,他對待工作認真的態度還是讓人嘆。
手頭所有案子的卷宗從櫃子裡搬出來,在桌上攤開,一份一份地過。每個案子的進展、線索、疑點、下一步方向,他用紅筆寫在便籤紙上,在卷宗封面,方便接手的人看。
只不過,鄭興城理過的案子真的太多了,加上科技閉塞時期的懸案也不在數,他只能分門別類,逐一檢查細則。有些當下有新想法的,就及時補充,讓手下的人也幫忙跟進理。
鄭興城幾乎記得每一個案子的辦案細則,背後的人事也留存在他心裡。重新翻看倒是給了他一種覆盤的機會,讓他重返辦案的,從而有新的驗。
他很這個過程,有時候連午飯都差點忘記吃。
“老公,記得吃午飯。”寧筱發來訊息,“不過,我想你那麼忙,肯定還在看檔案。”
“報告老婆大人,立刻就去吃飯!”
“下樓,我給你帶飯了。”
顧不得許多,鄭興城放下東西,關上辦公室的門,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去。
風扇微微轉,吹散了桌面的紙張。
落在地面的案卷在辦公桌底下躺著,而很巧的是,這兩起案子的主角都指向同一個人。
.
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風扇還在轉,剛才攤在桌上的幾張便籤紙也一同被吹到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把保溫袋放在桌上,蹲在地上把便籤紙一張一張地摞起來。
有一張被吹到了辦公桌底下,他趴下去夠,手指到紙邊的時候,看見了桌底下躺著的案卷。
火案的卷宗。
他明明已經放進移箱裡了,也許是他跑下樓的時候帶起的風把它吹出來了,也許是他自己放的時候沒放穩。
他手把卷宗撿出來,厚厚的一摞,封面上還著他後來換上去的那張便籤紙:“已完結,無異議”。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順手翻了一下。
紙張在風扇的風裡微微翻,停在中間某一頁。
溫純的傷報告,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傷者姓名溫純,燒傷面積百分之四十五,三度燒傷,右下肢截肢手。
看過很多遍了,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起案子讓人難以抑制地到痛心,他捧著案卷又坐了下來,仔細讀起來,那日的場景重新浮現。
然後,他想到了什麼……
指尖忽而頓住,開始有些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