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邊走邊回頭,險些被前方的石頭絆倒。
“小心點。”小齊老師手扶了一把,“看著路走。”
溫純點點頭,沒說話。了口袋裡的手機,對方沒有再發來訊息,可能是在過來的路上。有些發,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攤上這樣的事。
半年前,談了一個高三的學長。那人績很好,風趣幽默,長相也算是俊俏,校運會上更是大出風頭,迷了不來圍觀的學生,也是其中一個。
從小都是人群中不閃耀的存在,卻沒想到學長會對自己示好,接的心意和追求,幾乎沒多久就確定了關係。
那覺太好了,就像是偶像劇裡的主角等來了他的王子。
可惜,現實終究是現實。
出自己,費心討好,結果只是數不清的豔麗照片,被當作把柄人拿。
溫純的心有些絞痛,憑什麼自己要到這些不公的遭遇,憑什麼偏偏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惡人,憑什麼當時被選中的是自己?
低著頭,眼裡只有一節節階梯,不顧其他人的步伐,一味向前。
“溫純!”
小齊老師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焦急。溫純猛地停住腳,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岔路口,再往前幾步,就要踏上另一條下山的路。
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地看著腳下的臺階。這條路窄一些,兩邊沒有護欄,石階上長著青苔,一看就很有人走。
“你往哪兒去呢?”小齊老師快步走過來,旗杆在面前的地上點了點,“上山的路在這邊,跟著隊伍走,別自己瞎跑。”
溫純抬起頭,才發現隊伍已經拐進了另一條路,紅的帽子們正在往上走,有人回頭看,小聲嘀咕著什麼。
點了點頭,轉跟上隊伍。
溫純低著頭走,腳下的臺階又變回那種被磨得發亮的石板。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那條岔路上,只知道自己不想停下來,不想回頭,不想看見隊伍最後面那個灰的影子。
手機又震了。
沒有拿出來看。
前面的隊伍忽然停下來,有人喊了一聲“到了到了”,然後是一片歡呼。溫純抬起頭,眼前豁然開朗——奇欒峰的觀景臺到了。
巨大的岩石平臺向外延,三面都是懸崖,遠的山峰層層疊疊,在薄霧中若若現。學生們散開來,趴在護欄上往下看,有人在尖,有人在拍照,有人開始鋪野餐墊,翻出書包裡的零食。
小齊老師站在觀景臺中央,舉著旗子喊:“別靠近邊緣!都看著點腳下!”
溫純站在人群邊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的目越過那些紅的帽子,看到了企圖迴避的那個人正不不慢地走上來。
秦梧走得很慢,不像是累了,更像是刻意放慢腳步。從後照過來,把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觀景臺的石板上。
溫純想移開目,但視線卻被鎖住。不明白為什麼對面的人會大費周章地來找秦梧,更不懂為什麼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分明的世不如自己,只是殺人犯的兒,養父母也只是個破商人,憑什麼站在自己頭上。
秦梧那張白皙亮的臉在下格外驚豔,紅的帽子在頭上極為好看。不似其他人著氣,也沒有胡蹦跳,而是端莊大方地站在那裡,別人不時投去的目。
永遠都是焦點。
哪怕從不主和人說話,哪怕總是一個人走在最後面,哪怕揹著那樣的世——還是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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