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出去啊?”
方辰抱著幾份檔案站在門口,正準備敲門就遇上鄭興城拿著一個牛皮袋從辦公室出來。
“嗯。有事?”
“是有幾份檔案需要您簽字,不過也不著急,等您回來籤也可以的。”方辰側過去給他看檔案的容,是幾個案子的結項報告,需要他審批通過後庫。
鄭興城做事是出了名的認真,就算是確認無誤的案子,也還是會翻看稽核好幾遍才會簽字。這時趕上他要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現在就能完的了。
“放我桌上,我晚點看。”說完,想到得準點下班,又給自己延遲了時間,“月底前會看完。”
方辰頷首,看鄭興城著急忙慌的樣子,有些好奇:“鄭隊這麼著急,是有什麼案子嗎?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我現在哪還有新案子要理,就是看到之前的一箇舊案,還是想再去現場確認一下。”鄭興城笑著拍了拍眼前這年輕人的肩膀,轉就準備走,“你把手頭的東西認真理好就行,有什麼問題就去問你們林隊,他以後會負責帶你們。”
方辰看著鄭興城遠去的背影,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為這樣的好警察。想著,他進辦公室,把報告放在桌上。
桌上乾淨整潔,案子相關的東西都仔細地收在了檔案櫃裡,只有未鎖屏的電腦上還放著幾年前五峰山山火的新聞。
“鄭隊怎麼突然又關心起這個案子來了?”方辰掃了一眼,沒多想,很快就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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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去踩點,又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就算發現有什麼端倪,也不代表就需要自己親自去理。
輾轉難眠了兩三天,鄭興城終於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馬不停蹄地列印好地形圖和登山路線,就開著車上了高速。
一路上,他剋制自己不要多想,在事沒有定論前,不要輕易有偏向,這樣只會影響判斷,不利於斷案。可是,秦梧說的話,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叔叔,我跑下來之後,發現同學們都還在上面,也沒想那麼多,就想跑回去救人。”
事後,鄭興城跟社工同事去秦梧家裡找做過調查,本意是希弄清楚起火的真實原因,也想知道的況。不過,考慮到還未年,又是山火的見證者,擔心引發不必要的心理症狀,所以只是簡單瞭解,沒有深度地詰問,何況也並非是什麼嫌疑人,用那樣的方法太過分了。
“你當時是怎麼發現起火了的?”
秦梧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有些記不起來,半晌才說:“我只約記得有人推了我一把,說著火了,我也沒來得及確認,就跟著人衝下山。等到山下,我才發現我們班的同學都還在上面,只有我下來了。”
說到此,眼眶又紅了:“如果當時,我回頭喊一聲,我們班會不會有更多人活下來,而不是最終被上山頂,一點活路都沒有……”
“小梧,這不是你的錯。”社工適時安波的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是的,我常常在想,我其實也應該死在那場大火裡,跟我的同學老師一起,而不是獨自這樣苟活下來。”一直在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還是落了淚,肩膀一一的,看得人心疼不已。鄭興城來的時候還看到在吃藥,仔細辨認發現是舍曲林和喹硫平,回去後社工才說那些都是神類藥,而且看服用的量,症狀應該不輕。
那次幾乎沒問到什麼有用的資訊,等第二次因為溫純的事去找時,的況更糟糕了。
“當時同學們幾乎都在山頂,你是怎麼找到溫純的?”
秦梧了張紙巾,了眼角的淚,說道:“我也不知道,火很大,煙很濃,我看不清,就一直往上爬,也不知道溫純是不是不小心從上面掉下來,我在草叢裡面聽到了的呼救,就過去把拉了起來。我還以為能救……叔叔,你說我要是力氣大一點,是不是就能更快把帶下去?”
溫純的已經火化,但醫院那邊出的死因無疑是大面積燒傷導致的死亡,同時他們還發現死者有從高跌落的部分,如今說起來也能合理解釋,可惜當初沒想太多就進行了火化,很多事就如此過去了。
也不能怪他們,當時的死者太多了,溫純又是明顯當眾休克而亡,本不會想到他殺的可能。
鄭興城回憶著那天見秦梧的場景,卻因為時間隔得太久而有些模糊。他記得後面還問了是否對那幾個混混有印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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