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奕文的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那位鄭警又來了，是去秦小姐的房間吧。天天來，比我們查房還準時，他倆是不是在談啊。秦小姐看鄭警的眼神別提多那啥了！”
蕭騰一字一句地複述，語氣不算誇張，容也不算冒犯，只是沒必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鄭奕文終於抬起頭，看了蕭騰一眼。那雙眼睛裡沒什麼表，但蕭騰看得出來，他不是沒想過這些事，他只是不知道怎麼理。
“們說的，”鄭奕文說，聲音平靜，“我跟秦梧沒什麼。”
“我知道你倆沒什麼，”蕭騰說，攤了攤手，“但問題是，這和所有人眼裡看到的東西，是兩碼事。你是警察，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鄭奕文沉默了幾秒，然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從鍵盤上收回來，擱在扶手上。他的目落在桌面上那張還沒來得及歸檔的現場照片上，但眼神沒有聚焦。
“一個人住院，”他慢慢地說，“家裡沒人管。”
蕭騰聽到這句話，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家裡沒人管，跟你有什麼關係？鄭奕文，你是什麼人？同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同事。你跟我說說，哪個同事會天天給人送飯，陪人到三更半夜，連人家家裡什麼況都得一清二楚了？”
鄭奕文沒說話。
“你別告訴我你對沒意思，”蕭騰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有種恨鐵不鋼的覺，“你要是真沒意思，你就該收一收了。你這樣下去，別傷了人小姑娘，又把自己搭進去！”
蕭騰說得對。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尤其這樣的流言蜚語最容易傷人於無形。
“我知道了。”
“行吧，”蕭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掂量著辦。”
鄭奕文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風裡帶著涼意，吹在臉上有些冷。他快步走向停車場，發引擎，開上主路。
去他家的路和去醫院的路在一個路口分開，往左是回家，往右是醫院。
他在路口停下來，打了左轉燈，左轉燈閃了三下，他忽然出手，把轉向燈的撥杆往上一挑，燈變了右轉。
車子拐上了去醫院的路。
推門進去時，秦梧正聚會神地敲著電腦，完著工作。
想到醫生曾代要好好休息養生的囑咐，鄭奕文按下了的電腦螢幕，如往常般把東西放到一旁，取出今天的飯菜。
護士恰好也在房中觀察況，彙報後續的治療計劃，見此景不免帶著些調侃的意味。
湯的清香飄了出來，瞬間在房間蔓延開。
個別護士年紀稍大，不免有些八卦，打趣著：“哎呀，小夥子！你好會疼朋友嘞！這些東西怎麼做的呀，把我們都香得不要不要的！”
第一次，鄭奕文回覆了那句話：“不是朋友。”
後面伴隨著更多關於食譜的細節，秦梧卻聽不進去，直直盯著他的臉，想找到這變化的原因，卻一無所獲。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