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胡辛傑考過槍證,因為興趣練習過,還跟之前認識的一幫人去林子裡打過獵。然而,當目標是活生生的人時,他還是有些慌。
槍夾了起來,看見秦梧跟在鄭奕文走進視野時,他卻生出了一種衝。
乾脆假裝失誤,殺了鄭奕文。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認了,因為他很清楚,如果這麼做了,秦梧勢必不會放過。
胡辛傑的呼吸慢慢低,專注地瞄準。
瞄準鏡裡,秦梧的臉被拉得很近。站在鄭奕文側,神微妙,不是張,而是一種帶著討好意味的專注,像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讓“剛好”出手的機會。
然而,就在此刻,他又似乎覺察出來不一樣的,不只是獵,秦梧看鄭奕文的眼神里還包含著其他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可是卻說不出究竟是什麼。
胡辛傑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有。
這一幕讓他心裡生出一不合時宜的煩躁,甚至有點刺眼。那種帶著期待的眼神,落在鄭奕文上,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對方。
那張臉確實有力,就連他都不嘆此人的樣貌過於出挑,尤其站在人群中,更加明顯地展出來,他這個男人也不免驚歎。
可是,秦梧怎麼可以?
接過不人,樣貌出眾的也不止這一個,向示好表達意的更是數不勝數。都看不上,都婉言謝絕,以至於胡辛傑堅信秦梧是個沒有的機,所以不喜歡自己也很正常。
那種多年來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他輕輕嗤了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不可能,他安自己,堅信是秦梧新的把戲。
對啊,鄭奕文看上去就不好對付,所以才會表現得……“諂”。
“演得像。”
胡辛傑暗自評論,心更加認同自己後面的想法,將之前的雜摒除出去,堅信那樣的可能不會存在。
風從爛尾樓的空窗框裡灌進來,帶著灰塵的味道。胡辛傑稍微調整了下姿勢,槍口微移,重新鎖定。
不再是鄭奕文,而是秦梧。
他不打算殺,但他要打中,讓“剛好”傷,讓有機會完那場心設計的英雄戲碼。
秦梧實在擅長把握人心,有了這樣救命的人,很多事就會水到渠。
也確實功過,所以現在才會故技重施。
胡辛傑又想起了那天,秦梧就是這樣欺騙那個蠢妹妹,讓至今都激涕零,對言聽計從。
好手段,秦梧總是這樣,很輕鬆就能控制所有人。
瞄準鏡裡,秦梧忽然側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兩人的視線隔著幾百米的空氣,彷彿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胡辛傑眯了眯眼。
秦梧因為眼前突然到來的人有些不開心,很快又跟著人走向另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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