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怔研究著那本書，任秦梧自行翻看紅案的鑑定記錄，沒有得到任何懷疑。
秦梧不是傻子，不會擅自修改什麼，但是能知道劉怔的判斷依據，又能瞭解他們已經到了哪一步，對來說也算是夠了。
秦梧仔細閱讀著報告，看到最後一句話，倒吸一口涼氣：“兩案兇手在握刀姿勢、發力角度、鋸切節律、乃至糾錯補刀的空間習慣上均呈現高度一致，遠超出偶然範疇。強烈支援同一人作案。”
儘管劉怔未出過國研學，但他的觀察細緻程度卻遠超那些自詡過高的同學。秦梧掃了眼捧著那本書小心翼翼的人，欣賞是有，而更多是警惕。
重讀兩份報告，不得不承認劉怔的報告細緻至極，可以調整過的慣用手，以及刻意混淆視聽的手法都被一一破解，袒在外。若非那日胡辛傑的埋伏留下了線索，讓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男上，秦梧還真有些擔心自己會被發現。
秦梧對著電腦標註關鍵點，讓報告更加通俗易懂的同時，也有意無意迴避了那些可能會暴出特徵的部分，沒有修改事實，只是藉著高偏差，轉移視線。
秦梧保留好列印下來給他，只說可能便於對解剖知識沒那麼理解的人能夠更加簡單地看到關鍵點。
劉怔心思全然不在這，抬頭看了一眼說好，就繼續自顧自地翻看那本書。
秦梧本就是案件的參與者，而辦公室也有監控，每次案件的開啟和修改都有記錄，不可能有機會手腳。
“現在案子調查得怎麼樣了？”
秦梧狀似無意地問道，自己去茶水間衝了杯濃茶過來，遞給劉怔，自己喝著濃咖啡，隨意坐在有些破舊的沙發上。
“估計沒啥進展。”劉怔癟了癟，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這個兇手是什麼來頭，反正我們忙活了老半天也沒用。在現場把你打傷都沒抓到人，憑藉這些也是難啊。”
秦梧掩住心的興，對方卻繼續說：“他們在找第一現場，但不知道找得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劉怔屬於那種只做分之事，對案件進展漠不關心的人。在他眼裡，案子的進展不是他需要關心的，那些有專業人士關心，而那些也算他們的工作，不是他的。他的任務只是把所有的關鍵資訊呈現出來，其他的也不是他能干涉的事。
“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告訴我。”秦梧笑著說。
劉怔頷首，忽然想到那天沒說完的話題，繼而問道：“我聽他們說你是被那個傾巢集團那家人領養走了？”
“對。”
秦梧不太懂他話裡的意思，只聽他繼續說：“哦，你爸媽關係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你爸會殺你媽？你去他們家不會不習慣嗎？”
“什麼？”秦梧微微挑眉，有些不解地問，“怎麼這麼說？”
“欸對對對，之前我撞見過你爸來接你，他還給你帶吃的。但你為什麼讓他不要再來接你了啊？”劉怔想到哪說到哪，完全沒注意到秦梧臉上的表已經淡了下去。見過曾達，凶神惡煞的，在兒面前卻很溫，還有對老婆也勉強還行的，但這也是他聽他媽說的，所以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很驚訝。
秦梧表一瞬間僵住，的臉不太好看，劉怔對此卻渾然不覺。
是的，可能你也覺得曾達和朱淺鈺不算是太好的人，這也沒錯。人總有各類缺點，如果你只看到壞的部分，可能也容易先為主，將這個人定為壞人。
但如果你看到他們善良的部分，又會覺得這是個好人。
非黑即白，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可是秦梧偏偏利用了這樣的偏差，讓所有人，可能也包括你，覺得那對夫婦也算是有些活該。
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有自己的病，但對兒算是千依百順了，或許是有些虧欠，加上秦梧表現得也確實乖順，所以只要提了幾乎就會應。這才有了那些寬大的服，有了那些獨自回家的路。
當然，他們也會煩，但只告訴你他們發怒的場景，展現一個正常人的緒浮，也足夠造不好的印象。
加上，他們邊又有一個擅長添油加醋的人。
真真假假混雜著，彼此開始生疑，人的惡顯現出來，最終達了意料之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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