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的後續效益比想象中還要大,秦氏夫婦坐在家中數錢的時候卻也忽略了他們以無法剝離的方式與秦梧深層繫結,無論以後做了怎樣不可原諒的錯事,他們都要為其兜底,為的過錯承擔代價。
利益繫結,合作共贏,商人的思維,本該如此。如秦梧這般將他人的命視為敝履之人,在他們的圈子裡並不見,也不覺得憑藉自己如今的權勢地位無法遮掩幾條人命。
可惜,他們真把自己當作了可以一手遮天的持棋人,毫無顧忌地掠奪蠶食他人的果,以為無人敢反抗,卻不知命運早已為他們安排了不可挽回的結局。
可是,人總是這樣,沒到結算的時候,沒走到南牆,沒見到棺材,總還是想拼個僥倖,試試看能不能全而退。
與此同時,不計後果的魔鬼卻也被人間的果實所吸引,竟然破天荒地打算停止這無止境的買賣,扎另一個遊戲,企圖攻破另一個關卡。
簇擁著從法院門口出來,秦夫人拉著秦靜上了車,視線掃過秦梧和鄭奕文,制住蠢蠢的秦靜,代道:“小梧,媽還有事要去辦,你先回去休息。有事代下面的人,照顧好自己。”
說完,也不管秦靜手要爬出去的作,一把將人按下,鎖上車門,代司機揚長而去,只剩下一句“我的姐……”留在空氣裡。
記者被圍在後面,保鏢護在左右,秦梧有些木訥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會不知道秦夫人的好意,儘管知道這好意背後更多的是算計,但也必須承認這也是所想要的結果,所以,也並不怪的自私自利。
狀似無措,秦梧沒看鄭奕文一眼,只是假裝抹去眼角的淚,開啟車,企圖輛車回家,可是又怎麼也打不開,似是喪失了最基本的能力。
站在風裡,襬被吹起,讓人很難不心生憐憫。
“我送你。”
高大的影籠罩住,遮住了眼前有些刺眼的,眼裡是之前有的溫,甚至帶了些懇切。
秦梧紅著眼,聲音有些哽咽,從嚨裡鑽出來有些啞:“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他很快接話,語氣更溫了些,“秦梧,讓我送你,好嗎?”
在眼淚流下來前,秦梧側過臉抹去,重新調整了呼吸之後,才又回過臉,只是頭還低垂著,訕訕道:“謝謝。”
走向停車場,保鏢還在後面跟著,秦梧在鄭奕文側,不遠不近地跟著,記者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秦梧似是不小心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沒控制住重心,往前倒去。
“小心!”
手臂被人抓住才堪堪站穩,沒有摔下去。
“對不起!”秦梧有些被嚇到了,抬頭看向眼前的人就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鄭奕文有些心疼地著的臉,卻不知道怎麼安才好,“這裡路不好走,不怪你。”
分明是平坦的地面,最常見的平地摔戲碼,卻被秦梧演得極好。沒有害怕,也沒有恐懼,秦梧卻控制著開始微微抖起來,連都顯得格外蒼白。
“我扶著你,好不好?”
秦梧咬著,小心翼翼地點頭,站定後挽著他的手往前走。後面的保鏢在的示意下默默離開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走在有些昏暗的地下停車庫中。
沒有面對面,秦梧還是保持著那有些恍惚的狀態,任由對方把帶到一輛小轎車前拉開車門帶坐下,又呆愣地看著對方幫自己系安全帶,在對方起前故意在他耳邊說了句“謝謝”。
視線從頭至尾都落在他的上,好像這樣會給帶來些安全,可是隻有本人才知道,其實的安全從來不源於他人,自始至終都源於自己。
可是,還是演得很像,好似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對方,好像真的很需要對方。
“奕文哥,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在對方上車後,真誠地向對方,眼裡還是含著流不完的淚,抿著,似是在刻意剋制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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