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順著自己心意,不該由著子,這傷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
“醫生。”
上車起,這是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很啞,似乎憋了很久,用了莫大的力氣,才從嚨裡出了聲,帶著些焦急和懊惱。鄭奕文也靠近了些,迫切地等著下一句話,生怕錯失了什麼,卻在開口後,心臟驟停。
“他傷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關心他;都這樣了,還在擔心他。
他究竟做了什麼?
推開,晾著,辜負。做決定不果斷不果決,那樣好的人因為自己傷痕累累,甚至還擔心自己。
“我沒事。”拉長著聲音,他安著,如同哄著小孩,“你現在覺怎麼樣?”
還在看著他的傷口,眼眶蓄滿了淚,才落下幾滴又重新積滿了。鄭奕文抹去的淚,卻反倒哭得更厲害。
“疼不疼?”
心徹底碎落,他腦海裡再無其他,只有秦梧一人。
他暗自下了決心,再也不會放手縱容,不會再躊躇不定,更不會猶豫不決。
會對很好,會彌補一切,只願一切安好罷了。
然而很快,諾言便無法堅守。
好不容易做完了所有的檢,以為今日的折磨總算是告一段落,可是沒想到最難的部分才剛剛開始。
為了取證,秦梧被帶了單獨的房間。由於需要褪去驗傷,外人不得在場。
被強行拉扯開,門關上時,他只看到秦梧哭著蜷在牆角,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除了在外面乾著急,什麼也做不了。
“秦小姐,我知道很難,但麻煩你配合。我們也是為了更快找到兇手。”
工作人員也不想這樣做,但是職責所在,沒辦法開特例。
聲音還在抖,牆角的人卻配合地說道:“我知道的,這段時間最重要。”
“謝謝你……的理解。”對著這樣一張純善的臉,很難不起惻之心。
秦梧褪去了上的,配合們拍照取證,對各進行檢查。
眼淚無止盡地流下來,表卻是麻木到了極點,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到達崩潰邊緣,似是下一秒便會傷害自己。
“好了好了,可以起來了。”
秦梧背對著們,穿上病號服,稍微活了五,了發酸的眼睛。
暗自嘆了一句,哭戲真難。
門過了一會就打開了,護士在門口代了幾句,鄭奕文就大步走了進來,重新坐了下來,抬眸著他。
所有的霾奇異地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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