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奕文低笑出聲，很自然地牽住的手。
“走吧。”
電梯緩緩下降，醫院大廳依舊人來人往。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秦梧卻忽然生出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覺，像真的要回家了。
車停在樓下時，夕已經慢慢落下來，公寓裡提前開好了燈，暖黃線過落地窗灑出來，和從前冷冷清清的樣子完全不同。
原本簡約冷淡的空間，被重新添了很多生活痕跡，沙發多了靠枕和薄毯。餐桌擺上了新買的杯子，玄關提前放好了雙份拖鞋，空氣裡還有淡淡香薰味。
秦梧已經換好拖鞋，轉頭看向他。
“過來。”朝他手，“帶你看看。”
鄭奕文走過去牽住，秦梧語氣自然得像在介紹兩個人的新家。
先帶他去了書房，原本堆滿資料和檔案的地方被重新整理過，多了一張深灰單人沙發，旁邊還放了盞暖閱讀燈。
“你可以在這裡工作。我特意加了一張桌子，我就在那裡。累了也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
接著，秦梧又帶他去了客房。
原本空的房間已經重新佈置過，床品換了深灰，紅的小兔子玩偶坐在上面歡迎他的到來。
櫃門被徹底拉開時，鄭奕文明顯怔住了。
裡面並不是隨便添置的幾件換洗，襯、西裝、居家服、外套全都按照不同場合分門別類掛好，甚至連和材質都明顯認真挑選過。旁邊屜裡還放著袖釦、腕錶和一些低調卻價值不菲的配飾，大部分東西比他自己平時用的還要好得多。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鄭奕文站在那裡，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痠得厲害。
鄭奕文低頭看向懷裡的人，秦梧正很自然地靠著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如果我說我現在很想親你，你會覺得我圖謀不軌，覺得我可怕嗎？”
一種緒卻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一種很陌生、甚至有些難堪的不配，尤其是站在這個房間裡時，這種覺變得更明顯。
秦梧的世界太好了，昂貴、緻、從容，隨手準備的一切，都遠超普通人的生活標準。
而自己呢？
工作永遠忙不完，生活規律單調得甚至稱得上乏味。他第一次那麼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兩個人之間，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這距離他費盡心思也難以追上彌補。
鄭奕文眼神慢慢暗了一點，偏偏這時候，秦梧還毫無察覺地往他懷裡鑽，習慣抱住他的腰。
“謝謝你，這些禮我很喜歡。”
對上那雙乾淨直白的眼睛，心口忽然更難了。
因為是真的在認真喜歡自己，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怕自己給不了同樣好的東西。
秦梧察覺到他緒不對，微微皺眉。
“可是，你看上去不太開心。”
真是麻煩，秦梧心裡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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