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奔波讓整個人都著疲憊,鞋底還沾著山裡的泥,可腦子卻始終停不下來。
火災燒傷、同伴孤立,那個冬天站在河邊、渾溼卻始終不哭的小孩鮮活地出現在的眼前。
所有畫面不斷在腦海疊,讓第一次開始真正看不秦梧。
像害者,又像危險本,這種矛盾,幾乎快把盧曉臻瘋。
初中時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很多年秦梧就像是一個噩夢,反覆出現在的腦海裡,為最大的心結。不喜歡秦梧,那些遭遇甚至讓痛恨那個人,但偏遠村莊中的那個小孩可憐又可怕。
回來前,盧曉臻特意聯絡了當地警方,要求他們協助重新整理當年的火災記錄,包括出警資訊、死亡登記,還有村裡留存的舊檔,甚至提出了重新核查火災質的可能。
畢竟職稱和履歷擺在那裡,市局這些年給了足夠的許可權,也給了繼續追查下去的便利。
只要想,很多原本沉下去的舊案,都還能被重新翻出來。
當然,盧曉臻也很清楚,下面的人奉違慣了,尤其這種十幾年前的山村舊案,沒人會真的願意耗費力。更何況,一個早已死亡、沒有社會影響力的普通家庭,也不值得他們認真對待。
所以不能只等訊息,還得繼續往下查,必須找到更直接的東西。否則,現在這一切,永遠都只是“懷疑”。
溫熱的水不斷從頭頂落下,水汽瀰漫整個浴室,可繃的神經卻始終松不下來。
越來越無法判斷,自己究竟是在近真相,還是正在一步步陷某種偏執。
水流順著髮梢不斷落下,盧曉臻抬手抹了把臉,口卻依舊沉得厲害。
夜裡,盧曉臻做了個夢。
夢裡很黑,像沒有盡頭的走廊,頭頂燈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溼的腥味。
一個人站在那裡,腳下卻不斷傳來水聲。
低頭時,才發現那本不是水,而是,濃稠的一點點漫過鞋底,而走廊盡頭站著兩個秦梧。
一個很小的孩看著,穿著舊舊的校服,手臂和小滿是淤青,站在火前,眼睛通紅。
“救救我……”
“他們一直在打我……”
“好疼……”
那聲音太真實了,真實到盧曉臻口都開始發悶,下意識想朝那個孩子走過去,想抱住,護住離開這個龍潭虎。
可下一秒,另一邊卻忽然傳來慘。
猛地轉頭,看見另一個秦梧。
站在昏暗的倉庫裡,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淡笑意,腳邊全是,四周佈滿了塊。
穿著紅的人正痛苦掙扎著,像在求饒,可秦梧卻只是安靜低頭看著,隨後緩緩蹲下,手裡的刀一點點劃開對方脖頸,作溫得近乎詭異。
鮮瞬間噴濺出來,臉上卻始終沒有表,反而像是終於得到平靜。
盧曉臻呼吸驟然一窒,想阻止,卻發現自己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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