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溫熱而真實,秦梧埋在他懷裡,終於慢慢安靜下來,卻仍在細微發抖,像驚魂未定。
鄭奕文輕輕拍著的後背,耐心安,心裡卻有些後怕,也更是放心不下。
過了很久,懷裡的人才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恍惚,像剛從噩夢中掙出來,抬頭看著他,目有些失焦,恐懼過那雙眼滲了出來。
“我好想你。”
鄭奕文抬手了的頭髮,任由抱著,掌心一下下順著的長髮,試圖安夢中的可怖。
秦梧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還抖著,表卻早已恢復了原樣。
鄭奕文對此毫不知,他只是在此刻想到了母親。
小時候,鄭興城經常出任務。
大部分時候急匆匆地出去,甚至半夜也會被走,遇到大的案子有時候幾天,甚至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能回來。
每次出門前,寧筱都會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該做飯做飯,該上班上班,甚至還能笑著替鄭興城整理領。
可等他離開後,家裡的氣氛總會變得不一樣。
寧筱會莫名煩躁,會盯著電話發呆,會在深夜反覆確認門鎖。
小時候的鄭奕文不明白,總覺得父親只是出差,又不是不回來,有什麼可擔心的。
到了更大一點,他們整日因為這些事吵架,甚至父親要為此轉崗,這些他都想不明白。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懂了。
原來當一個人開始重要之後,等待本就會變一種折磨。
想到這裡,鄭奕文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忽然有些心疼。
他今天確實回來晚了,而這些天似乎也總是在忙,忙到很多承諾都沒能兌現。他本意是想盡快找到兇手,讓秦梧不要再擔驚怕,可是現在看來,倒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對不起。”
他輕聲開口,將人摟得更了。
“我來晚了。”
秦梧睫輕輕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說:“你來得剛剛好。”
鄭奕文作微微一頓,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秦梧依舊靠著他,額頭抵在他前,整個人都顯得安靜下來,像終於找到了能夠停靠的地方。
那一瞬間,鄭奕文心口忽然泛起一種說不出的難。
秦梧總是這樣,事事為他著想,分明害怕這樣,還是堅持不讓他憂心。
想到這裡,他輕輕嘆了口氣,掌心覆在後腦,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會讓等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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