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堯這個人不在喬溫瑜和林星尚要理解的範圍裡，瑞娜卻清楚。
藝人對他來說是一場造神計劃中的傀儡， 而造的這個神，是他自己。
費堯想培養出頂流， 頂流再轉實力， 總而言之， 就是走上一條圈裡人都夢寐以求的全能路線， 帶出這樣的藝人， 他這個經紀人自然會名聲大噪， 也會為“神”的存在。
也就是說，費堯跟自己帶的藝人的關係起始點是利益，有了利益再談真，未免顯得虛假意，或許有， 但不純粹。
這屬於道不同不相為謀，瑞娜不願評判這位老相識走的路子如何，但清楚李司川至不會為了這個經紀人捨棄掉自己的前途。
瑞娜的手就懸空在通話鍵那裡，隨時可以摁下，定定看著李司川，明擺著告訴對方這事兒沒得商量。
“我再給你3秒鐘，如果你說不出來，那我現在就報警，3，2，1……”
瑞娜手指立馬落下，在堪堪要摁到通話鍵時，李司川道：“費哥應該是和林星尚的媽媽賀淼達過某種易。”
瑞娜放下手機，問：“什麼易？”
聽見悉的名字，林星尚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可瑞娜擋在他前面，喬溫瑜也把他往回拉。
喬溫瑜下意識摟林星尚，抬手捂上他的耳朵，可想了想，手上的力道還是鬆下來，虛虛搭在那裡。
李司川深吸一口氣，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覺得不能只重複那一句，太拖沓，太說不清。
“這件事，我知道的很偶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多。只是那天我回公司去找費哥的時候恰巧聽到了，他在跟人打電話，大概是出了某場事故，事鬧得很大，反正我抓到的關鍵詞是林星尚出了事，在醫院搶救。
我當時只以為是我聽錯了，我拿出手機上了所有平臺挨個兒看，一點訊息都沒有看到，可是他跟電話那頭那個人說的話又確確實實是這樣，直到一個小時後，訊息突然被放出來，我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且他得到的訊息要比絕大部分人都早的多。”
李司川回憶起那天，依舊是一片混。
費堯打著電話，可能是怕人聽到，想要低聲音，緒卻控制不住，其實他並不小聲，只是恰好那段時間只有李司川要找他，別人沒去靠近那間辦公室，才使知者只有這幾人。
短暫地掛上了一層遮布。
李司川比費堯還要害怕，熱搜一齣，他整個人像在冰水裡泡過一遍，全都是冷汗。
在昏暗的樓梯間來回踱步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跑去問費堯發生了什麼。
費堯不肯明說，但他的電話一直響，即便結束通話對面的人也不肯死心，一遍接一遍地打來。
他想讓李司川走，李司川也不肯，盯著那個手機，那時候固執地想要探究一個真相。
等費堯不得不接起的時候，人的哭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像是恐慌害怕，可能還有一些傷心？李司川不知道。
反正哭的很厲害，話也說的不清楚，全融在了眼淚裡。
李司川只敢在旁邊呆呆坐著，聽了半天才拼出一點事的真相。
然後他聽見費堯跟那個人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讓你散佈一些輿論，給他找些麻煩，最多最多也只是想毀了他的事業，沒有讓你謀財害命！”
“意外？什麼意外？就算這個是意外也是你造的，是你自己害了你的兒子，別上我這兒來扯皮。”
人還在嚶嚶地哭，被費堯的話激得更厲害了，這下李司川是一點都聽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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