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蘊自覺跟他說拜拜，先下了樓：“那我先走啦，下次見吧。”
言昭說好，然後才走到樓道的窗邊，接通電話。
“言昭。”席樾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
言昭心頭一跳，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張，輕輕“嗯”了聲。
“謝謝你買的藥。”
“不用謝，”言昭鬆了口氣，“記得吃。”
“嗯，吃了，覺好多了。”
“那就好。”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沒再開口了，耳邊只剩下安靜的電流，
言昭是不知道再說什麼了，他也不擅長開啟新話題，但席樾為什麼不講話，他也不知道。
玻璃窗鋥亮，看得清外面灰濛濛的天，樹枝大多都禿了，在風裡顯得蕭條。
過了好幾秒後，在言昭準備提出掛電話的空隙，對方又開了口：“為什麼給我買藥？”
言昭沒來由地想到了昨晚，好不容易才把席樾弄到床上去躺好，也是看他當時好像難的，就在網上的就近藥店買了盒藥，不到半個小時送到了。
“你看起來很難。”言昭就這麼回覆。
他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單純這麼做了。言昭在照顧人這方面還是細心的，也許是跟他媽媽言語蘭學的。
席樾很輕地笑了聲：“你對誰都這麼好麼？”
言昭說沒有。
“因為你是朋友。”他這麼解釋著。
兩人的關係一句話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並不會尷尬。
那頭卻沒有接話。
席樾沉默地想，倘若他不想做朋友呢。
但隔著電話，不是表明心意的最好時候，至也得面對面。
所以他只是說：“麻煩你照顧我了。”
“沒事。”
“我喝醉了…”席樾說著，頓了頓，“沒做什麼別的事吧？”
他在想怎麼說才不顯得突兀，擔心醉後在言昭面前表現不好，所以才這麼問。
言昭聽他這語氣，應該是不記得昨晚上的事了。
他心下冷靜不，看著窗外面，回答他：“沒有，你很快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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